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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立場新聞 Stand News - 同袍</title>
    <updated>2021-12-06T23:06:10.50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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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btitle>《立場新聞》編採獨立自主，不受任何贊助人、財團、權力機構及黨派左右。我們以非牟利原則營運，所有經營盈餘和贊助，只會用於傳媒事業。</subtitle>
    <rights>© 2021 立場新聞. All rights reserved.</r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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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同袍 ‧ 後記】寫於暗角七警三百天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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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5-08-11T05:46:14.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去年十月十五日凌晨，當暗角七警的暴行於全港市民眼皮底下上演時，義憤填膺的大家恐怕不曾料到，三百天過去，這七人竟可逍遙法外，至今仍未被檢控。足足三百天。七警事件發生後，有前警隊高層為之護航，認為這不過是個別事件。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 暗角事件後有警司朱經緯揮棍毆打途人，佔領完結後警隊在處理大小示威，以至日常職務事宜上，依然錯漏百出，屢起爭議。智障男子被誣陷殺人、女示威者被指胸部襲警……看似荒謬離…]]></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417001632_a859_HjVtR_1200x0_YBybz.png"><figcaption><span>資料圖片：暗角七警（無綫新聞片段截圖）</span></figcaption></figure><p>去年十月十五日凌晨，當暗角七警的暴行於全港市民眼皮底下上演時，義憤填膺的大家恐怕不曾料到，三百天過去，這七人竟可逍遙法外，至今仍未被檢控。</p>
<p>足足三百天。</p>
<p>七警事件發生後，有前警隊高層為之護航，認為這不過是個別事件。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 暗角事件後有警司朱經緯揮棍毆打途人，佔領完結後警隊在處理大小示威，以至日常職務事宜上，依然錯漏百出，屢起爭議。智障男子被誣陷殺人、女示威者被指胸部襲警……看似荒謬離譜一如小說情節，過去三百天來，卻持續在香港發生再發生。香港大眾對香港警隊淪落的現象，早已看得一清二楚。</p>
<p>因此，七警事件絕對不是個別事件，而是一個標誌，一個香港警隊集體崩壞、內部結構千瘡百孔的標誌。</p>
<p><relatedarticlesblock data-count="4"></relatedarticlesblock></p>
<p>「同袍」作為《立場新聞》的第一個專題報道系列，正正為揭露百病叢生的警隊文化而生。系列中，我們訪問了一名在佔領現場執勤過的現職警員、一名曾經當差十八年的老差骨，以及兩名跟佔領者站在同一陣線的前輔警。</p>
<p>四位受訪者背景不一，當差經驗有深有淺，但接受訪問時全都對刻下警隊內部的問題有深入觀察 — 警員阿峰對公然為七警撐腰的警隊高層極其失望，「我唔明點解高層咁幫佢哋」；退役老差骨家明痛斥，「警察以前係服務法律，而家就只係服務政權」；前輔警楊逸朗從日常脈絡批評警隊文化得過且過，「係好懶惰」；另一前輔警「善良之槍」更提醒一眾失德警員，「扑濕咁多人， 唔可能唔使還」。</p>
<p>四篇專訪，全部劍指香港警隊的淪落現況。</p>
<p>「同袍」專題初次刊登時，曾經被一些人或無意或刻意誤讀為替警隊「塗脂抹粉」、「進行洗白工程」。這種觀感，有的出於對受訪者（如筆名「善良之槍」）的質疑，也有的來自對《立場新聞》的不信任。然而直至今天，我們仍然深信這個專題，以及四位受訪者的觀察、批評，能讓讀者們更深入了解警隊內部集體崩壞的情況。</p>
<p>因此，在暗角事件發生三百天仍未被檢控的當下，我們一字不改，將「同袍」專題再次呈現讀者眼前，期望看倌勿忘暗角暴行的同時，亦要看清楚香港警隊制度和內部文化的結構性問題。</p>
<p>三百天前的那個暗角，只有七警，但請記住，警隊內部其實暗角處處，躲着無數的「七警」和「朱經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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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author>
        <category label="政治"/>
        <published>2015-08-11T04:53:57.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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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同袍 4】警員阿峰：我最失望，係七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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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7-02-14T04:30:40.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講一件無咩人知的事你聽。」阿峰乾咳了兩聲，然後抬起頭來，提起往事。「當時，警務處處長內部發咗個命令，叫警隊全體人員，包括CID，去攞定警棍同防毒面具。」那夜凌晨，金鐘迷霧未散。但警隊內部，已經開始提起算盤，策劃清場行動。「每個環頭都交咗條數比總部，計緊我哋仲可以deploy到幾多人去做個行動。打算動用一萬幾警力，放多次催淚煙，並且一次過清場，完成咗件事。」直至翌早，羅范椒芬在電台節目上批評，警…]]></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gun_OcBy3.png"><figcaption><span>阿峰手執警員委任證。</span></figcaption></figure><p>「講一件無咩人知的事你聽。」</p>
<p>阿峰乾咳了兩聲，然後抬起頭來，提起往事。</p>
<p>「當時，警務處處長內部發咗個命令，叫警隊全體人員，包括CID，去攞定警棍同防毒面具。」</p>
<p>那夜凌晨，金鐘迷霧未散。但警隊內部，已經開始提起算盤，策劃清場行動。</p>
<p>「每個環頭都交咗條數比總部，計緊我哋仲可以deploy到幾多人去做個行動。打算動用一萬幾警力，放多次催淚煙，並且一次過清場，完成咗件事。」</p>
<p>直至翌早，羅范椒芬在電台節目上批評，警方的處理手法激起民憤，要求向行政會議交代。</p>
<p>「之後，全部煞停哂，全部無做到，變成大家後來見到咁樣。」此後幾天，警察按兵不動，甚至好像集體消失。</p>
<p>阿峰心裡有氣。不是埋怨未能藉機清場，而是痛恨警察獨立不再。</p>
<p>「好明顯係收到政治命令，政府高層叫佢點做啦！」</p>
<p>他，是一個現役警員。</p>
<p><relatedarticlesblock data-count="3"></relatedarticlesblock></p>
<p>＊ ＊ ＊</p>
<p>「我應該係你們訪問的第一個現役警察？」甫見面，阿峰就問。</p>
<p>我大力點頭。「同袍」系列此前訪問過輔警、前警員，至於現役警員，卻是第一次。</p>
<p>訪問歷時兩小時有多。見面前，我本以為會聽到現任警員鬧爆警隊、怒罵禿鷹，但才談了幾分鐘，我額角開始冒汗 —&nbsp;因為阿峰跟「同袍」系列之前的受訪者明顯有別。他不是黃絲帶（「贊成有真普選，但唔認同用呢種方式爭取」）；也不太熟悉政治（會混淆「社民連」和「人民力量」，又會錯將「黎棟國」當成「黎國棟」）；談到佔領期間的警隊，他有批評，但亦有體諒……嚴格來說，他和我不是同路人。</p>
<p>但我仍然希望聽他說下去，原因很簡單：當阿峰這種「不黃不藍」的前線警員也站出來批評警隊的時候，我們就更可以明確肯定，香港警隊當下的問題，已經不再是源於政治立場有異的偏差意見，而是明眼人有目共睹的客觀事實。如果聽過阿峰的說法，你仍然覺得警隊沒有問題的話，這不是中立，是愚昧。</p>
<p>＊　＊　＊</p>
<p>訪問選址神秘。見面後，我們並肩穿過狹長走廊，拐個彎，推開門，步進房間。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想起警匪片中，卧底於安全屋見面的畫面。</p>
<p>阿峰不是卧底，只是警隊近來熱衷於捉內鬼，不是「自己人」的，隨時會被迅速起底、廣傳、孤立、排擠。所以這次訪問，我們格外謹慎。</p>
<p><strong>「出師有名又點啫？」</strong></p>
<p>話題少不免由佔領開始。「無論前線調配、管理層決定、公關工作，都係disaster！」阿峰搶著說，語氣斬釘截鐵。</p>
<p>先講公關。「日日搵許sir講，做咩嘢啫？點解要拖咁耐？搞到輿論又發酵咁耐，前線同事又辛苦咁耐，究竟你想點？」阿峰攤開雙掌。「當時有個講法，政府想等佢哋自亂陣腳，市民開始憎示威者，警隊就出師有名，結果出師有名咁又點啫？對警隊的公關災難都無幫助，都係咁災難。」事過境遷，他仍然不忿。</p>
<p><strong>「</strong><strong>過去的訓練今次well-proven無用。</strong><strong>」</strong></p>
<p>另一敗筆，在前線調配。「警隊好多過去的訓練今次都well-proven係無用嘅，例如戰術上，好多次都好失敗。」例如？我問。「旺角黃藍絲互抽嗰次，好明顯係現場deploy的人唔夠。」講的，是10月3日旺角那場衝突。當時他被派往前線，隔在兩派人中間，「一出事之後，根本嗌唔切機叫人幫手。」當日，我也在現場，難忘的除了是拳來腳往，還有事後大家猛烈抨撃的「警黑合作」、「送藍絲上的士」。</p>
<p>阿峰沒有否認。「唔係話唔拉藍絲，嗰日係乜人都唔拉，因為根本唔夠人手拉。」他說，警務工作不如大家所想般簡單，「唔係話可以拉佢返差館，然後再出返嚟做。唔得嘅。返去仲有好多文件的工作，至少搞你四五個鐘頭。」他的語氣夾雜無奈。「四五個鐘乜都完啦，旺角都比人溶咗啦！係咪先？所以當時指揮官落咗明確命令，『今日唔拉喇！帶佢走，然後送佢走算喇。用咩方法都好，帶佢去地鐵站、送佢上的士，幫佢出埋車錢都算喇！』」聽起來，荒誕萬分。</p>
<p><strong>「點解放咁少人喺度？」</strong></p>
<p>「以現場的人手嚟講，算係處理得相當好。」阿峰始終維護前線警員，並認定責任只在高層。「失敗的是管理層！點解放咁少人喺度？仲要咁耐都無增援？」我倒質疑，這是刻意為之。「我唔覺得佢地咁聰明囉！無咁醒，係諗唔到旺角會搞成咁。」阿峰說。</p>
<p>不過，對於高層一塌胡塗的決策，阿峰認為，前線警員早已習以為常，「成日都有問題架啦！小至一個煙花、花市的行動，到七一，到佔中，次次都有問題架啦，講就天下無敵。」因此，經歷是次佔領，最教他氣憤的，不是公關災難，也不是戰術失誤。</p>
<p>而是，警隊終於淪為服務政權的組織。</p>
<p><strong>「政府好明顯放隻手入去搞。」</strong></p>
<p>老實說，這個指控由來已久。但阿峰說自己以往從沒這種感覺，在他眼中，許多所謂的「政治檢控」，只是出於戰術上的考慮。「例如一大班人非法集會，會唔想喺現場拘捕，令情況惡化，所以有時會一兩日之後派CID上門拉。」但這一次，他卻看得清清楚楚：「好明顯政府係放咗隻手入去搞。」</p>
<p>只因警隊不再執行昔日那一套。「學堂有教，警隊係獨立的執法機構，唔係服務政權，唔係服務政府，而係服務市民，去執行法例。唔應該因為政府俾的指示，而唔執行、或者遲啲執行法例。」他舉例。「假如有啲人做緊一些危害緊國家安全的事，但佢無犯法，你都唔應該理。」但這一次，在是否執法、何時執法等事情上，警隊完全沒有自主。</p>
<p>阿峰開始連珠炮發：「許sir日日都話佢地係違法佔領，咁你做咩唔拉佢呢？申請禁制令就更加低能。本身都犯法架啦，申請嚟做乜？例如你喺街見到人違例泊車，唔通要去法庭申請禁制令先告佢？有人殺人，唔通你要申請禁制令拉佢？警察有法定的權力可以做架嘛，咁點解唔做呢？」</p>
<p><strong>一句說話，全部煞停</strong></p>
<p>警方本打算執法。「催淚煙之後嗰日，警務處處長在內部發咗個命令，叫警隊全體人員，包括CID，去攞定警棍同防毒面具，打算動用一萬幾警力，放多次催淚煙，並且一次過清場，完成咗件事。」阿峰言之鑿鑿。「每個環頭都交咗條數比總部，計緊我哋仲可以deploy到幾多人去做個行動，但因為羅范椒芬喺電台的一句說話，全部煞停哂，全部無做到。」很明顯，煞停行動，不是羅范，不是曾偉雄，而是梁振英。獨立執法機構？服務市民？從此成為笑話。</p>
<p>「之後仲發生咗件事。」阿峰憶述，施放催淚彈的幾天後，曾偉雄、林鄭、黎棟國一同在警察總部，跟數百位前線警員見面。「兩個文官講完老套嘢之後，到處長講。有個夥記唔生性，問阿SIR，『咁我哋幾時做嘢呀？』處長唔出聲，大家見到佢有啲眼濕濕，然後只係當住林鄭佢哋面，講咗一句，『政治問題政治解決，警察做返警察的工作！』」阿峰由是推斷，處長已被操控。</p>
<p><strong>犯法，點解唔拉？</strong></p>
<p>「如果唔係點會咁講吖！咩叫政治問題政治解決？而家係犯法行為嘛！你自己講嘅！非法集結嘛！咁點解唔拉呢？係咪先？確認咗呢次事件上面，特區政府係有擺隻手落去搞，已經唔單純係警察的business。」</p>
<p>這帶來什麼後果？我追問。阿峰坐直身子，倒抽一口氣，然後語重心長：「若然呢個只係一個先例，之後係咁發生呢，我就會好擔心。件事發展落去，會唔會演變到有啲行政命令落嚟，話你唔可以拘捕邊個呢？」他再嘆氣。「政府插手管理警隊行動，我希望呢次係唯一一次。」</p>
<p>坦白講，我不覺得這是第一次，更不覺得這會是最後一次。</p>
<p>＊　＊　＊</p>
<p>我和阿峰的看法分歧，當然不止於此。</p>
<p>譬如說，阿峰替同僚說了不少好話 —&nbsp;我埋怨警員情緒失控，他諒解（「比人鬧咗七十幾日，一定有情緒啦」）；我說不少警員殺紅了眼，訴諸暴力，他同意之餘，又認為夥計們「未至於要置你於死地」，只是「打兩棍變咗兩棍半」。老實說，這些說法，我不盡同意。</p>
<p>但尚能理解。我是記者，他是警員，大家立足點有異，觀點因而不同，其實絕不出奇。不過，對於警隊內部的事，他置身其中，應該觀察得更加準確。</p>
<p>譬如說，為何警隊會集體仇恨示威者？</p>
<p><strong>非友即敵，由林慧思開始</strong></p>
<p>一切要由2013年的林慧思事件說起，阿峰說。「好大件事，好大件事，係好大件事。基本上個個都講緊去唔去（於旺角舉行的撐警活動），去唔去彷彿係一件好重要的事。」阿峰憶述，當時電話裡的所有警察群組 —&nbsp;就連潛水、賭馬這些只談風月的群組，都在談同一件事。「我覺得點解咁搞笑嘅？呢件事係咪真係咁重要呢？警隊170年歷史，工作上同市民有衝突日日都發生架啦，點解呢件事會去到咁高的政治高度呢？」他不明所以，只覺可笑。「好鬼低能，撐咩警呢？搞（旺角集會）的人都唔係警察啦！」</p>
<p>偏偏許多警察甚是受落，認定「自己人撐自己人」乃天經地義。警隊裡面，甚至開始出現一種「非友即敵」的思維。「個個都諗住捉內鬼，邊個唔去撐自己人呢，佢就覺得你都係泛民嗰班，將人好二元咁區分出嚟。」阿峰舉例說，「我親耳聽到有人問『你去唔去（旺角集會）呀？』有同事話放工有嘢做唔去，即刻比人責備：『超！你係咪架？你係咪自己嚟架？而家咁大件事你都唔去？』」阿峰當然不同意，「佢唔去都唔代表佢唔loyal架嘛！」但日子一久，就開始潛移默化。「好多人都分唔到，覺得呢種已經係一種文化，乜嘢事都要齊心，乜嘢事都要撐警隊。」</p>
<p><strong>「偷阿婆底褲係英雄」</strong></p>
<p>潛移默化的現象，還體現於警員對佔領運動的態度。阿峰形容，在佔中醞釀的初期，老一輩的警察當然反對，但年輕一輩許多其實沒大感覺，「佔領咪佔領囉，工作的一部分嚟啫。」但警隊始終論資排輩，前輩的聲音，像家中父親一樣，比較洪亮，蓋過其他雜音。「食食吓飯有人問你點睇，唔通你反佢咩？初頭你可能覺得無乜嘢，到後來聽到個個都話佢衰，你就會問，佢哋係咪真係衰呢？好似係喎。點解黃之鋒樣衰咗咁多嘅？」阿峰打趣說。「就好似個月亮明明係圓的，但好多人同你講，『月亮是正方形』，久而久之，你就會開始懷疑。」三人成虎，何況警隊有三萬人。</p>
<p>催淚彈是另一轉捩點。當日阿峰留守警署，但對剛剛由前線執勤回歸的同僚，他印象深刻。「嗰晚返嚟的同事，唔係個個有份放催淚煙，無去嗰啲一見到佢哋返嚟，第一句就問，『你有無份放？』『無呀？有無搞錯呀，咁你出去做咩？』『有呀？嘩！堅喎！』如果你由前線返嚟，無論本來立場係點，嗰刻都梗有英雄感。」阿峰再打趣比喻：「粗魯啲講，例如偷阿婆底褲，如果有一班人行埋嚟同你講『嘩偷阿婆底褲，你係英雄！』你慢慢都會咁覺得。」</p>
<p>放催淚彈、偷阿婆底褲，性質有異，道理相同。</p>
<p>＊　＊　＊</p>
<p>訪問尾聲，我問阿峰，佔領運動有否改變他對警隊的看法。他沉思良久，然後回答，「最失望係七警……」為什麼？我再問。</p>
<p>「On the book根據警隊程序，當然唔能夠用私刑啦。但你問我有無，就係有嘅。近年少左好多，但都係有。」施行私刑肯定犯法，但阿峰認為，也要視乎施刑的動機。「一種可以理解，一種不能原諒。」</p>
<p><strong>私刑有兩種</strong></p>
<p>「我親眼目睹同事對被捕人士咁做，但嗰啲係咩人呢？例如綁匪，佢死都唔肯講條參收埋喺邊，你仲同佢根據程序錄口供都唔會救到條參，咁你必須要做。又例如毒販，你明明知道佢收埋咗好大量毒品喺唔知邊度，你好想知道，就迫佢將嗰樣嘢講出嚟。」阿峰詳細解釋。「總之係有purpose的，做完之後會有好處，唔係對自己，而係對市民或者警隊。」</p>
<p>另一種，純屬情緒發泄，七警是最佳例子。「我都好詫異，點解要咁做呢？後來知道啲同事既身分同階級之後，就更加詫異。」阿峰握緊拳頭。「依家係一個總督察帶頭，叫班細咁做。一定唔係話啲伙記話要打，你當阿SIR死架？個CIP成七萬蚊人工，要抬要拉都唔係佢的職責，咁點解佢要存在喺度先？係要你控制同事的情緒嘛！點知你害到班同事咁！」</p>
<p><strong>「我唔明點解高層咁幫七警。」</strong></p>
<p>其實最令阿峰失望的，不是七警，而是公然為七警撐腰的警隊高層。「我好心翕。」他說，十年前有他認識的警察為制止一場黑社會打鬥而動用私刑，結果被揭發，要坐牢。當時警隊袖手旁觀。「個同事使咗好多錢上訴，都係失敗。」警隊有明確規例，不准為犯規警員籌錢打官司。</p>
<p>十年過去，所謂的規則，成為空談。暗角事件發生後，為了繞過規例，警隊用上「為家屬籌生活費」作藉口，實質要撐七警撐到底。「我唔明點解高層咁幫佢哋。之前嗰位同事，唔係更值得同情咩？點解咁唔公平嘅，個世界？」阿峰高聲質問。</p>
<p>這不正是警隊淪落的證據？阿峰想了一會，吐出這句：</p>
<p>「我睇唔透。」</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IMG_0642111_lEsS5.jpg"><figcaption><span>警員阿峰</span></figcaption></figure><p></p>
<p><br>
文／亞裹</p>
]]></content>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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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15-01-13T11:37:25.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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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同袍 3】老差骨鬧爆曾偉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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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5-08-11T05:35:49.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一場佔領運動，曝露香港警察的種種問題。佔領區清場，政府想逼使市民回復「正常生活」，但警員駐守每個角落，節日購物報佳音，要拉要鎖記錄身份，以粉筆塗鴉也要被控，眼下的香港儼如警察城市。有如今是「黃絲帶」的前「老差骨」痛批，警察在佔領運動中做盡不合理、不專業的事，變成真正的「國家機器」，不再彰顯公義。「老差骨」喪失原本引以自豪的身份認同，他認為罪魁禍首，是香港政府和警務處長曾偉雄。*    *    …]]></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DSC_0045_nrhC6.png"></figure><p>一場佔領運動，曝露香港警察的種種問題。佔領區清場，政府想逼使市民回復「正常生活」，但警員駐守每個角落，節日購物報佳音，要拉要鎖記錄身份，以粉筆塗鴉也要被控，眼下的香港儼如警察城市。有如今是「黃絲帶」的前「老差骨」痛批，警察在佔領運動中做盡不合理、不專業的事，變成真正的「國家機器」，不再彰顯公義。「老差骨」喪失原本引以自豪的身份認同，他認為罪魁禍首，是香港政府和警務處長曾偉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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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p>
<p>警察與市民的對立，關係撕裂，前資深警員家明（化名）感到心痛。他指問題的根源是自1997年中國控制香港開始，警隊被中共處心積累地統戰，令其變成只服務政權而非法律的機器。談到形容警察像「慈母」般保護佔領人士的曾偉雄，家明咬牙切齒，「咁多個CP（警務處長），呢個係最敗壞警隊嘅一個！」</p>
<p>香港法例和警察通例對警察使用武力有所規限，但當權者為了維護政權穩定，視公民抗命為「例外狀態」，可以用非常手段對付他們心目中的「暴徒」。佔領運動的示威者被塑造成「暴徒」，很多警員深信以催淚彈鎮壓民眾，用警棍暴打示威者，是做正當的事，「（警察）為咗證明自己係啱，就愈要證明你係壞人」。家明指何謂「暴徒」有「國際標準」，例如做出放火、搶掠等行為，但香港佔領人士沒有搶過一隻雞蛋，「如果因為政治立場唔同，而將示威活動定性為暴亂，作為前警員，我覺得（帶來）好大傷害。」</p>
<p>當《立場新聞》邀約訪問，家明一口答應，訪問當天，更提早到旺角油麻地逛了一圈。買了兩罐啤酒甫坐下來的家明搖頭歎息，「而家旺角呢種管制方法，好『警察城市』囉件事。我啱啱出到嚟行咗幾個圈，隔兩三分鐘就見到一架警車兜過，係一種好威嚇式嘅統治囉。」</p>
<p><strong>一哥不合理解釋 撐警不專業行為</strong></p>
<p>曾經當差18年，家明積極參與佔領運動，「今次雨傘運動，（警察）唔可以做嗰啲就全部做齊，一哥仲要講啲唔合理嘅解釋。唔可以用『人之常情』嚟解釋一啲唔合理、唔專業嘅表現架嘛！」他相信，曾偉雄的作風和口氣如此強硬，為警員使用暴力壯了膽。</p>
<p>有人覺得警察只是「打份工」，身不由己，家明則相信佔領運動令很多市民續漸看清真相，「警察接受咗政治任務之後，就唔會理件事啱定錯，只係要完成任務。」對此他感到十分無奈，「冇辦法，呢個係紀律部隊嘅宿命」。</p>
<p>回歸後，家明親睹警隊形象遭逐步破壞，警員往往被推到前線做「爛頭卒」，政治中立不再，「警察以前係服務法律，而家就只係服務政權」。警民關係被撕裂，家明在訪問中多次強調，警民關係的張力，已經到達臨界點。</p>
<p>警察行為越界，本有投訴警察課（CAPO）處理投訴，由監警會（IPCC）監察，但家明發現警察已不再恐懼投訴警察課或監警會，即使在市民的鏡頭下，也毫無忌諱，「而家你見到IPCC入面啲人，都有晒政治立場架嘛！就算連警察好驚嘅ICAC，你見到佢好似...... 究竟仲係咪一個公正嘅機構呢？連IPCC都係咁，CAPO已經冇咩意思，好似遮住number（警員編號）當更、著便裝唔戴委任證，以前CAPO一定會做！」</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tsangwaihungasshole2_kabHx.PNG"><figcaption><span>圖：無綫新聞片段截圖</span></figcaption></figure><p></p>
<p><strong>「政府已經腐敗得好緊要！」</strong></p>
<p>由2012年的「黑影論」和「道歉是天方夜譚論」，到今天的「慈母論」和「人之常情論」，家明批評曾偉雄是歷來最敗壞警隊的警務處長，政府也須為此負上責任，「而家香港政府已經腐敗得好緊要！」</p>
<p>家明特別提到有便衣探員以「捉你返差館強姦」來恐嚇女示威者，他略帶激動地道，「好明顯係意氣說話啦！呢啲唔係應該係古惑仔講架咩？『強姦』唔係犯法行為嚟架咩？點解會成為警察懲罰人嘅手段架！」</p>
<p>公民黨成員曾建超在添馬公園暗角遭拳打腳踢，涉案7名警員至今仍未被起訴，「勁過份！」家明說：「差人打人都打咗好多年，但咁明目張膽，就世間罕見囉！」他稱以前警察即使「打犯」，也通常是強姦犯、黑社會，連小偷都不會打，更不用說針對只是公民抗命的示威者；從前協助政府收地，警察被新界村民淋屎尿，都不會還手，「因為佢哋內心仲會唔舒服，對村民仲有愧疚」。</p>
<p><strong>警明目張膽打人 世間罕見</strong></p>
<p>長期觀察同袍的心態，家明知道很多警察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應該做，但他們自以為了完成工作、出於良好意願，有時可以越界。家明吐出一口白煙，呷一口啤酒，謂，「警察係權力的象徵，權力的行使者，久而久之就會以為嗰種權力係自己嘅。」他只希望警察知道公權力的意義，「警察嘅權力唔係自己架，唔係可以無限大。」</p>
<p>香港警察的政治立場本來不明顯，表面上能堅守政治中立的原則。家明舉例，以前有遊行示威，不論是什麼黨派和政見，警方通常會和組織者協調，直至組織者不申請「不反對通知書」成為了宣示立場的方式，「好似係因為就算有申請，最後都係會畀人（警方）搞，警方開始用啲好奇怪嘅方法告人，例如停車不熄匙，即係用啲好滋擾性、唔友善嘅方法（來對示威者）」。</p>
<p>家明多次提到「林慧思事件」是個轉捩點，警察和市民的關係正式撕裂，令他開始質疑警方的所謂「政治中立」，「將所有前塵舊怨一次過挑起晒」。</p>
<p>一切由法輪功說起。家明臨離開警隊前幾年，每天早上的morning report都有一欄關於法輪功，包括一定要數算自己「環頭」中每日有多少法輪功的橫額，而且是重要議題，但未有具體行動。</p>
<p><strong>「政治中立」崩壞&nbsp; 由林慧思說起</strong></p>
<p>直至那一晚，青年關愛協會（青關愛）再次騷擾法輪功街站，路過的小學教師林慧思看不過眼，指罵現場袖手旁觀的警員。家明印象最深刻的是，「明明見到有人嘅言論自由受到侵犯，即係有青關愛嘅人圍住人（法輪功），甚至打人，但警方嘅執法好奇怪。我最記得我嗰時同啲同事嘅討論，就係，如果你真係處理一單dispute嘅話，你最恰當嘅做法就係將兩個唔同party嘅disputers分開先，你冇理由由得佢喺度繼續『擺pose』架！嗰個係一個好唔尋常嘅處理方法囉。」</p>
<p>其後李偲嫣等人在旺角組織針對林慧思的集會，家明亦在現場，看見休班舊同僚與市民口角甚至有肢體衝突，十分難堪，便隔在中間把兩批人分開。「我覺得係難過嘅，警察點解會咁壁壘分明牽涉咗入去呢啲政治性嘅議題，甚至活動入面，有明顯嘅立場，咁點算呀？市民如果企出嚟，就即係直接同警察對立。」他覺得警隊自此變得十分高調，甚至呼籲同事請假都要出來集會支持警察。</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lamwaizse3_MpKZL.PNG"><figcaption><span>圖：網上片段截圖</span></figcaption></figure><p></p>
<p><strong>洗腦與統戰 軟硬兼施</strong></p>
<p>之後很多警員在執勤時，都會投入個人情感，在佔領現場痛毆示威者時毫不留手，清場時拍手大笑做鬼臉，甚至休班時仍毫不掩飾他們對社運人士的怨恨。</p>
<p>家明透露，警員之間有一套軟性洗腦工程。他向記者展示其手機，Whatsapp內，在一堆節日問候和色情影片連結之間，有人在傳閱某些人士被「起底」的個人資料，包括聲稱是早前在旺角「鳩嗚」團被捕的休班女輔警，以及早前被指把濫權警員資料公開的幫辦，內容多是批評他們「吃裡扒外」，亦不乏抹黑社運組織者的資訊。</p>
<p>「呢啲嘢會入咗我哋潛意識囉，同人（同僚）分享裸女相時，有時可能會撳咗呢啲嘢，例如有時會分享黃之鋒啲『斬頭相』、咩『漢奸被處死圖』呀，PS得好渣嗰啲呢！」久而久之，很多警員對社運人士恨之入骨。</p>
<p>有傳佔領期間有公安滲入香港警隊執法，家明指他不能證實，但透露回歸前已有前同事幫內地公安部門收集香港警隊資料；他仍在警隊時，已有人用簡體字寫正式內部文件，認為這是潛移默化，要你接受這套文化，「冇咩特別原因，但要話你聽，我哋同內地嘅關係係啲乜嘢。」</p>
<p>他強調這是有系統地針對港警的統戰工程，「係成個campaign嚟架，例如警員會參與政府津貼嘅國情培訓班，係統戰嚟架。有好多嘢係有agenda。」統戰的內容是甚麼？「搞警察囉，令警察覺得，（有人）同政府作對就係同警察過唔去。」</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policewhatsapp2_7Pqts.PNG"></figure>&nbsp;&nbs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policewhatsapp_fnnPi.PNG"></figure><p></p>
<p><strong>後記</strong></p>
<p>家明幾年前已經離開警隊，現從事行政工作，可以掛著黃絲帶上班，案頭貼出「We will be back」標語。他問過自己很多次，如果現在仍身在警隊，會否如其他同僚般「手起棍落」對待示威者？在警隊目前的氛圍下，他也不能肯定。</p>
<p>政府把警察置於市民和政權之間作磨心，會否引發警察辭職潮？他苦笑稱，警隊薪酬相當不錯，就算人到中年還是「老散」的資深警員，月薪也可去到3萬多元，住在三房兩廳警察宿舍，子女就學亦有資助，「中五畢業咋喎，做咗廿年差人，如果係你，可唔可以因為覺得政府做得唔啱就辭職唔做吖？好現實架呢個問題。我問過自己好多次，可唔可以好夠薑咁講一句『屌！我唔撚做啦！』我諗我未必得。」</p>
]]></content>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author>
        <category label="政治"/>
        <published>2014-12-31T04:26:54.000Z</published>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同袍 2】輔警在倒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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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 href="https://www.thestandnews.com/politics/%E5%90%8C%E8%A2%8D-2-%E8%BC%94%E8%AD%A6%E5%9C%A8%E5%80%92%E6%88%88"/>
        <updated>2016-05-03T07:31:30.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嗰晚我在添美道，隔住鐵馬同警察對峙。」他是前輔警。當日，他的同袍向手無寸鐵的平民，施放了87枚催淚彈。幾天後，捲入「卧底風波」的他，毅然劈炮，表明心志，又繼續佔領。結果，於龍和道一役，被警察強行拖走，遍體鱗傷。「以前喺學堂所學的，根本就唔係咁！」他感慨。他叫楊逸朗，曾經的新聞人物。感慨，全因「做警察」，本來是「他的志願」。「我細個睇電視睇得多，以為做警察可以撲滅罪行、儆惡懲奸。」但踏出學堂後，…]]></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Joe20Yeung_RgdwQ.jpg"></figure><p>「嗰晚我在添美道，隔住鐵馬同警察對峙。」</p>
<p>他是前輔警。當日，他的同袍向手無寸鐵的平民，施放了87枚催淚彈。<br>
幾天後，捲入「卧底風波」的他，毅然劈炮，表明心志，又繼續佔領。<br>
結果，於龍和道一役，被警察強行拖走，遍體鱗傷。<br>
「以前喺學堂所學的，根本就唔係咁！」他感慨。<br>
他叫楊逸朗，曾經的新聞人物。</p>
<p><relatedarticlesblock data-count="3"></relatedarticlesblock></p>
<p>感慨，全因「做警察」，本來是「他的志願」。<br>
「我細個睇電視睇得多，以為做警察可以撲滅罪行、儆惡懲奸。」<br>
但踏出學堂後，他驚覺現實殘酷。「警隊文化，係好懶惰的。」<br>
例如，警察會在巡邏期間玩手機，查身分證又會專挑沒有可疑的途人。<br>
曾經雄心壯志的他，頓覺有志難伸。「依家的輔警，根本可有可無！」</p>
<p>楊逸朗口中說出的，是輔警故事，也是警隊淪落的證據。</p>
<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p>
<p>對於輔警，我跟廣大市民一樣，向來認識不深。訪問楊逸朗前，在網上搜尋列輸入「輔警」二字，輾轉間找到一份2014年10月出版的《<a href="http://hkapclub.org/aux-bulletin-9/?lang=zh" style="font-size:1em;line-height:1.4">輔警通訊</a>》。這份專為輔警而設的刊物，每年出版三期，不算什麼機密文件，對外公開（否則不會稍動指頭就輕易獲得）。而這一期，無可避免地成為「佔領專題」，刊載了幾篇有關佔領期間執勤的輔警文章。刊物的頭版標題，大剌剌地寫著：</p>
<blockquote>「人員謹守崗位　全力支援前線警務工作」<br>
<br>
─ 《輔警通訊》第9期</blockquote>
<p>這，正是輔警隊多年使命。顧名思義，輔警為輔助正規警隊而生，佔領運動期間，大量正規警員被調派前線，不少輔警於是咬緊牙關，接過棒子，在後方補位。譬如說，《輔警通訊》的其中一篇投稿，身為輔警女警長的作者一開首就寫自己為「支援正規同事」，「從10月1日開始便連續報更至10月6日」。</p>
<p>10月6日，恰是楊逸朗辭職的日子。身為輔警，他和昔日同僚一樣，連日作戰。不過他支援的，不是在前線放催淚彈的正規同事，而是事關重大的雨傘運動。由926公民廣場一役開始，他一連多日站在前線，跟同僚對峙。同室操戈，說心裡沒有掙扎，肯定是騙人。</p>
<p><strong>「完全唔係學堂所學咁」</strong></p>
<p>楊逸朗沒有否認。「我去到，睇到警察已經配備圓盾。我望住呢班所謂同事，好似唔係我平時所認識咁……」他回想926於公民廣場外的經歷。「我明明係呢個團隊的人，但都無能為力，唔可以大嗌：『我係輔警，你地唔好咁，好唔好？』」楊逸朗第一次接觸胡椒噴霧，在學堂。因為輔警學習使用噴霧前，長官會先叫他們把微量胡椒塗在自己的嘴角，感受一下武器的威力。但他真正感受到噴霧的厲害，卻在政總門外。「啲胡椒噴劑噴咗我啦。我都無衝撃，都比人噴。仲要係對住個頭噴，完全唔係學堂所學咁。」他錯愕，又覺恐怖。「我都有佢地既制服，但竟然係……覺得好陌生囉！」</p>
<p>當時他未辭職。《警察通例》列明，警察不得參與政治活動。雖然「政治活動」的定義，十分模糊，但始終是帶著輔警身分上前線，難道你不怕嗎？我問他。「輔警同正規警察唔同，佢哋落左更仲係休班警察，可以捉賊，可以行使警權。但輔警呢，唔駛返工就只係普通市民。」他微頓，然後反問：「咁唔通我要因為呢個身分而唔行出黎？」這正是輔警與正規警察的分別，某程度上也解釋到為何佔領區內，偶爾出現黃絲帶輔警的身影 —— 12月中，甚至有女輔警在旺角鳩嗚期間被拘捕。&nbsp;</p>
<p><strong>「輔警價值，係低無可低」</strong></p>
<p>輔警與正規警察的差異，豈止於此？外表上，兩者並無顯著差異，制服相同，裝備一樣，唯一能夠辨別的不同，在於肩上編號：輔警們的，全部以A字開首。然而，在一式一樣的裝束以外，兩支警隊還有著許多基本差異 —— 比方說，1999年改制以後，輔警的職務大幅縮減，由以往可進駐警隊不同崗位（如水警），到今天只能巡邏（甚至連巡邏車也不能上），以及人群管理(crowd management)；輔警當值的時數，更是少之又少：楊逸朗說，他每個月只能當一至兩次巡邏更，再加上額外在公眾集會(POE)當值，每月上班的日子，頂多是四日。「除咗大時大節幫到啲正規警員，令他們有假放之外，輔警的價值，其實係低無可低的！」</p>
<p>輔警的日常工作，只有巡邏。但單是巡邏，缺乏經驗的輔警也往往成為同伴的負累。「如果你係正規警察，平時拍開正規的，好熟手，做嘢好快，到每次拍住輔警，都係唔同的人，又要同你認識下，吹下水，到有事處理，又要教你處理，你話會唔會唔討厭呢？會睇唔起我們啦！」楊逸朗認為，輔警在警隊的地位，十分低微。</p>
<p><strong>「著起龍袍唔似太子」</strong></p>
<p>「有句話係『著起龍袍唔似太子』，至於我們輔警，就係著起制服都唔似警察。」輔警每月執行一兩次，對於警務工作，自然不太熟手。加上始於2003年的「大學生輔警計劃」，令輔警隊中盡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老差骨們自然看不過眼，「會覺得你來玩下囉，實習下囉。」輔警與正規警員巡邏，許多時變成了聯誼活動。「每次同正規拍，有咩嘢做呢？就係互相認識。點稱呼呀？讀咩科？邊間學校？有時都幾無聊。」</p>
<p>楊逸朗現於樹仁歷史系讀三年級，自然也是透過「大學生輔警計劃」加入警隊。之所以投考輔警，除了因為可以找點外快（輔警警員的起薪點是每日$620，入學堂開始計），更因為這是他的童年夢想。「我細個睇電視睇得多，以為做警察可以撲滅罪行、儆惡懲奸。」他笑說，「同埋，拎住支槍，騷起個證，幾有型吖！」於是升二年級的暑假，他一連12個星期在九龍灣輔警總部接受合共320小時的訓練，內容包括法律、實務、程序、規例及步操，甚至要學習燒槍。踏出學堂時，楊逸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p>
<p><strong>有種警隊文化，叫懶散</strong></p>
<p>但少年太年輕了。真正在迎接他的，是殘酷的真相。「出到嚟，同裡面訓練嗰種精神有好大落差。」楊逸朗慨嘆。曾經雄心壯志的他，發現自己的童年志願，不如當初所想。例如說，每次巡邏，警察們只會外出半小時，其餘時間大多在警署逗留。「即使出咗去，大廈、停車場點都會有保安室，咁佢哋就入去，話借個位置寫下野，當然好快寫完，然後就坐喺度休息、玩電話。」他曾以為當差可以撲滅罪行，儆惡懲奸，但畢竟香港治安良好，他的日常工作，通常只有「告車」（即抄牌），以及「踢竇」（即查身分證）。</p>
<p>其實楊逸朗不介意工作瑣碎，他最看不過眼的，是許多警察連瑣碎的工作也做不好。「告車、查身分證係無限、永遠唔會做得完的。所以他們唔會做好多，就算做，都係為交功課，搵啲功課做，無理由成日都無做過嘢嘛。」他說，警察每日其中一項重要工作，就是讓人知道他有在工作。「例如查身分證要報台，報台的作用就係令其他同事都聽到、長官都聽到，證明你無偷懶、有做嘢。呢啲，就係做功課喇。」</p>
<p><strong>「唔可以求其告、求其查」</strong></p>
<p>做文員偷懶，影響的是自己的公司，警察偷懶，危害的卻是社會的治安。「踢竇、告車，雖然好簡單，但又係好需要的。例如踢竇可以減少可疑人物犯案，告車就係因為違例泊車真係影響到市民生活、使用道路的權利嘛！呢樣嘢唔可以變左求其告、求其查。求其的話，即係唔係因為佢有可疑先至查啦！」楊逸朗自言接受不了警隊懶散的風氣。</p>
<p>「好多警察查身分證，通常唔會查啲好危險的人，例如傻佬呀嗰啲，通常唔會查，因為要保障自己安全、唔好搞咁多嘢嘛。咁查咩人呢？等緊車呀、無咩野做呀、學生呀嗰啲囉！佢哋唔會嘈你嘛。但如果你搵啲趕時間的、好兇狠的，就瀨嘢上身喇。」聽他這樣說，我終於明白自己雖然外表善良，卻屢次被查身分證的原因。「告車都係，佢哋唔會揀啲成條街都係車的路段去抄，因為得兩個人，一抄就要抄哂成條街。」難怪之前在佔領區內，有黃絲帶輔警偷偷跟我說，「其實呢啲不合作運動，警隊入面日日發生啦！」</p>
<p><strong>「好人都難做啦」</strong></p>
<p>話雖如此，楊逸朗還是當了整整一年輔警。他本打算繼續做下去，甚至想過畢業後投考督察。這樣做人不是很矛盾嗎？我質問。他說，本打算進入制度後可帶來改變。「如果做督察，都可以嘗試去改變自己隊人的處事作風，鼓勵佢地做多啲。」想法似乎有點天真。「我純粹覺得，係，那種偷懶的消極文化的確令人心灰，但都未至於去到要辭職。」直至佔領發生，他恍然大悟。早前接受雜誌訪問，他甚至不諱言「當差好戇居」。</p>
<p>因為警察不止懶散咁簡單。「926當晚，我已經覺得要辭職，因為警隊已經超越咗嗰種消極的懶惰，變成主動去打壓市民。」對此，楊逸朗無法接受。但他由於忙於佔領，便把辭職一事拖沓了數天，結果牽起一場「卧底風波」—— 他在撤離特首辦時打算「好來好去」，便與警察握手。結果合照被廣泛流傳，他被起底，輔警身分曝光，更一度被視為「警察卧底」。後來，他當眾撰寫辭職信，並由身邊不少佔領同伴作證辯護，事件才得以平息。</p>
<p>事過境遷，有人開始勸他別辭職，因為「你辭職，就又少咗個好警察」。這無疑是佔領期間，許多人的說法。楊逸朗聽見，只有無奈：「但問題係，個主流聲音好大，好人喺入面都難做啦，一定被人同化。所以我都忍受唔住……」他嘆了一口氣。</p>
<p>「唉，寧願離開好過。」</p>
<p>&nbsp;</p>
<p>文／亞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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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author>
        <category label="政治"/>
        <published>2015-01-01T07:03:36.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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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同袍1】善良之槍，不忘初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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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5-04-30T09:56:57.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	「辭職啦，唔係仲做下嘛？」九月二十八日傍晚，夏愨道上，煙霧彌漫。「善良之槍」衝出家門，趕赴金鐘，遇見同樣心急如焚的同僚。她拋下這一句話，義無反顧地。	這位女生，當了幾年輔警，「善良之槍」是她的筆名。催淚彈起，萬千港人因而落淚，她沒有例外，只是原因稍有不同。「喊……係因為唔能夠接受我們train得咁辛苦嘅嘢，最後係用來對付市民囉。」	於是兩個月來，她流連金鐘，成為夏愨村一分子。至十二月初，旺角黑…]]></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IMG_0562_azd2v20copy_ozqTo_07kkM_fQr6v.png"><figcaption><span>「善良之槍」手執輔警委任證</span></figcaption></figure><p>
	「辭職啦，唔係仲做下嘛？」九月二十八日傍晚，夏愨道上，煙霧彌漫。「善良之槍」衝出家門，趕赴金鐘，遇見同樣心急如焚的同僚。她拋下這一句話，義無反顧地。</p>
<p>
	這位女生，當了幾年輔警，「善良之槍」是她的筆名。催淚彈起，萬千港人因而落淚，她沒有例外，只是原因稍有不同。「喊……係因為唔能夠接受我們train得咁辛苦嘅嘢，最後係用來對付市民囉。」</p>
<p>
	於是兩個月來，她流連金鐘，成為夏愨村一分子。至十二月初，旺角黑夜重臨，警方暴力執法引起公憤，<a href="https://thestandnews.com/politics/%E8%87%B4%E5%90%8C%E5%83%9A-%E5%96%84%E8%89%AF%E4%B9%8B%E6%A7%8D%E7%9A%84%E5%91%BC%E7%B1%B2-%E4%B8%8A/">「善良的槍」於網上撰寫文章</a>，呼籲同袍反問自己行動「是否LAWFUL」，否則一念之差，鑄成大錯：「一句到尾，學堂嗰句，當得差，一隻腳已經踩咗入監倉。」</p>
<p>
	她曾經深愛警隊，但經此一役，善良之槍變成沮喪之槍。「我肯做呢個訪問，係因為我唔想個警隊腐化得咁快呀！我真係唔想成個咁完善的制度因為一件事，或者少少的政治取態而玩完囉。」她倒抽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句：「而我foresee到……會玩完得好快囉，七十日之嘛！」</p>
<p>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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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印象中，警匪片中的Madam都是一個模樣，不像徐子珊，就如蔣祖曼。但訪問當日，跟善良之槍見面後，我提醒自己：電視劇看得太多，終究無益。</p>
<p>
	聖誕日，我們相約在香港中文大學。當天，何韻詩、黃耀明、香蕉奶等唱作單位巡遊港九各區，快閃獻唱，最後踏足雨傘運動的開端 —— 中大百萬大道，在烽火台前舉行音樂會，鼓勵佔領者「回到初衷」，信念不枯，身影不散。</p>
<p>
<strong>初衷，由學堂開始</strong></p>
<p>
	對於初衷，「善良之槍」從未遺忘。只是跟其他佔領者稍有不同，她的起點，在九龍灣輔警總部。「我覺得喺我人生入面，在輔警總部的三個月係好重要。現在大家對警察有好差的印象，但入得學堂教你的長官，都是千挑萬選，是精英中的精英。」她說，自小身邊有不少朋友當差，對警隊因此早有認識。但踏入學堂，仍是眼界大開。「警隊的專業超乎我的想像。佢哋對於自己可唔可以做一樣嘢，係一定要諗的。以前我以為警察係大哂，點做都得，但原來有好多規範限制。」毋忘初衷，除了因為當日遇見的人和事，更緣於她對警隊一直帶著幾分單純的期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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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學堂之日，就是期許落空之時。「出到嚟，遇到好大挫折。因為要調節一下，凡事唔可以去到咁盡，唔可以咁認真囉。」善良之槍回憶往事，仍有微慍。「會有一種壓力，就係你個standard唔可以好過其他人，因為你會令到其他人多咗嘢做。」談的，是正規警察與輔警之間的矛盾。「他們唔係好想我們做嘢，例如你拉了一個人，他就會話，『喂！拉咗返去又唔係你寫（口供），又唔係你cau（講caution statement），只係搞到我，我又要上court。你唔好搞咁多嘢啦0靚妹！』」輔警跟正規不同，一更只有八小時。「所以有句說話就是，『你要拉人，開工頭三個鐘就好拉喇！之後就唔好啦，坐下好喇！』」她的臉，留下苦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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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正規警員包袱重</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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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善良之槍畢竟善良。她當了數年輔警，跟正規警察接觸頻繁，尚算明白他們的處境。「我哋輔警無住宿舍啦，無長俸啦，無乜包袱，隨時劈炮都無所謂。但正規警員做得耐，警察生涯對你來說好緊要，唔可以失去份工。所以他們會比我們更加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番話，出自善良之槍之口，有說服力。佔領開始後，她無視身分，連日留守，並積極考慮辭去職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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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離開多年崗位，終非易事。「我對警務工作仲係好有熱誠，同埋你諗吓喺一間公司做咗幾年嘢，唔會係鐵板一塊無感情囉……」她沉思半刻，續道：「要離開一份咁鍾意的工作，都係無辦法之下的選擇，因為我真係好唔想佢變成一個好差、好淪落的警隊。」一名熱心輔警，因愛成恨，中間只間隔了七十多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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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還得由九月尾說起。「926（佔領公民廣場）前，警察都無話好仇恨的心態，佢哋只係照正路咁做自己嘢，畀市民指罵，都無乜嘢，咁就守住。」及至佔領正式開始，現場劍拔弩張，警察們的心態始起變化。催淚陣後幾天，善良之槍照舊回警署當值，藉機觀察，「睇吓大家係咪好懊惱好後悔咁，但係無囉！佢哋個情緒已經好高漲。」當晚下雨，佔領區狼狽不堪。「佢哋一見到落雨，就『嘩！好嘢！淋死你班X街！唔駛我地清場！』好興奮咁樣，真係好唔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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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群組訊息流傳 &nbsp;</strong><strong>警察變臉</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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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有人替警隊辯解，指警察仇恨示威者，全因長期被罵，善良之槍不敢認同，因為警察被罵，從來不是新鮮事。身處警隊內部的她，反而覺得佔領期間，似有某種意識形態在高速傳播。「我收到好多輔警group、警察group的訊息，呢樣嘢係反國教的時候無的。」這些群組裡面，總有些退休警察，特別有影響力。「佢以前係阿sir，下面好多伙記，佢咁講，唔通你反佢咩？」善良之槍甚至大膽猜想，「他們是用藍絲那種方法去宣傳，唔知點解可以喺警隊內部spread得咁快，我覺得好有組織，嗰種速度甚至快到……好似有間傳媒機構在後面組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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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背後發功的像傳媒機構，那扮演記者的，恐怕遍佈警隊每一角落。譬如說，十二月中有女輔警在旺角被捕，其個人資料迅速在警察group及網上流傳。「嗰陣我收到張圖，影住一部開咗的電腦，上面個file有佢個名、UI（警員編號）。呢樣嘢好明顯係警務人員做的，仲要係佢個小隊的輔警做的。或者係輔警大sir囉，咁就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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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你唔會籌錢比強姦犯架嘛！」</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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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形態如傳染病，或病毒，在警隊內部廣泛蔓延。兩星期後暗角事件發生，善良之槍觀察到，同僚們的思想已經集體歪曲。「當時外界一面倒鬧警察，但group入面的回應係『吓，你邊隻眼見到佢真係打呀？踢空氣唔畀嘅？』正路啲嘅、理性啲嘅，會話『真係好可惜，同事可能無咗份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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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幾年前的旺角警署強姦案作例，直斥當下現象極其古怪：「當時警察內部好一面倒咁鬧呢個人，『簡直係影衰我哋！』『無錢叫雞呀？』好快同佢分割，唔會死攬，有些理智。」但對待暗角七警，他們的態度大相逕庭。「一面倒覺得佢哋好慘，內部甚至有個孤兒寡的基金，都有籌比佢哋。」善良之槍極其憤慨。「但你唔會籌錢比強姦犯架嘛！」她由此認定，警察內部「有啲嘢唔同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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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意識形態傳播畢竟需時。善良之槍分析，警察忽爾變臉，更可能出於心理需要。「其實（催淚彈）嗰晚大家都有情緒，唔能夠接受個警隊係咁樣……但作為警察，無得避，心入面要調節自己『每日要返工，仲要繼續上前線』呢個事實。」因此，警察們只得相信自己的行為，是合理的。「你要justify自己，先可以繼續逃避良心的責備。一過咗嗰晚，你就要歸邊，一係同情示威者，否則就要理解警方點解要咁做。」很明顯，許多警員選擇了後者，撕裂由此而起。「放催淚彈係啱的，所以打佢係啱的，點鎮壓都係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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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歸邊，就回不了頭。佔領期間，許多人嘗試「感化」前線警員，在他們面前喊問「你係咪人？」「你係咪香港人？」善良之槍直言此舉無甚作用：「警察做嘢唔係一條友嘛，當佢已經變成一個集體，做緊operation的時候，係唔會咁多反思的。甚至連做完呢件事之後會唔會坐監、會唔會無咗份工，佢哋都未必諗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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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高層置前線於犯法邊緣</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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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絕反思，也因使命感作崇。善良之槍形容，許多警員向來視「維持社會穩定」為天職，這次任務，自然義不容辭。「我欣賞佢哋有正義感，但政府利用咗呢樣嘢。我好想同前線的警察講，呢個唔係你的責任。令到社會恢復安寧唔係個別警察的責任，而係成個警隊，甚至係政府的責任。」十二月初，在龍和道，在添馬公園，在旺角街頭，警察屢施暴力，引人詬病。善良之槍內心翻騰，遂於網上撰寫一封「致同僚的信」，提醒警員們「保障自己，千祈唔好使用非必要武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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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輔警，她痛恨警隊高層置前線警員的安危於不顧。「唔單止係受傷嗰種安危，而係令佢好容易犯法。學堂有句話『做得警察，半隻腳踩左入監倉。』（點解？）因為警察受特別的規範，比普通市民多好多機會犯法。」翻開《警察通例》有關「行為與紀律」一章，警察需要遵守的規則確實多不勝數，前線警員連伸手插袋，也要符合指引。規範多多，惟一場佔領運動卻把他們推到違規邊緣。「我覺得啲警察係好戇居架，打生打死七十日，上前線，無假放，又要OT……但我唔覺得警務處為你做咗啲乜囉！」她苦口婆心，努力規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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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明顯的例子，在於行使暴力。佔領期間，有警司甚至帶頭高舉警棍撃打路人，善良之槍對此極其不滿。「佢咁樣扑人，同一個普通警員扑人的性質係好唔同。我作為一個老散，企喺警司隔離，佢打人，唔通我話『警司你唔好扑人』咁樣呀？你係無可能override個ranking的鴻溝，去制止一個高級過你的人做一件唔lawful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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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警隊</strong><strong>失去authority，只剩下force</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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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訪問期間，善良之槍最常提起的詞彙，是「lawful」。在她眼中，香港警隊已不再是昔日她所認識那支講究「law唔lawful」的警隊。兩個月來，警隊由上而下，一步一步，走上腐敗之路。「一個正常的社會，都唔應該係用police的force來統治，而是用police的authority。」她認為，這個authority既來自法律賦予警方的權力，又源於市民的信任。「佢對你有信任，所以你講唔到警隊條例54條，佢都願意比個身分證你。」她愈說愈氣，因為兩個多月以來，在暗角和旺角，警察已不經不覺喪失authority，變成一種赤裸裸的暴力統治。「咁你叫我拎身分證我係咪仲應該比你呢？你有咩authority呢？可能你係一個昂藏七呎的大隻佬，我驚咪比你查囉，可能香港以後就係走呢個方向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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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尾，警隊理窮得只剩下警棍，也是拜政府所賜。「個政府不負責任，將所有的政治任務擺咗喺警隊度，當警隊照單全收，又願意去take一啲唔屬於警隊的responsibility，呢個時候佢咪變成港共政權赤裸暴力統治的工具囉！」近月警隊威信直插谷底，「好仔唔當差」、「有牌爛仔」等塵封多年的稱號重現江湖。對此，善良之槍頭頂冒煙，握緊拳頭。「我從來唔認為他們是有牌爛仔。你知唔知要做警察至少要過到好多關，係咁比人check check check，先入到去。已經係千挑萬選的一班人，你又比好的training佢，又高薪養廉養住佢，佢地係好有potential做到公正無私的polic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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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扑濕咁多人， 唔可能唔使還」</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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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當輔警多年，她對警隊，始終有一份難以言喻的感情。「以前我聽到啲人鬧警察係公安呢，我覺得你哋真係唔識貨，你知唔知我哋同公安分別係幾大呀？但當香港警察慢慢無咗個authority、淪為赤裸暴力的時候，咁就真係變左公安喇！」善良之槍認為，當務之急在於追究責任。「個方向係你必須清算返呢場運動做得唔啱、唔lawful的警員。你推進左廿米，扑濕咗咁多人，你唔好以為唔使還呀。唔可能唔使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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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挽狂瀾，全因當下正是香港警隊的關鍵時刻。「如果今次呢件事就咁算的話，警察將會萬劫不復，從此返唔到去以前的standard。」這句話，善良之槍說得異常肉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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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係唔想個警隊腐化得咁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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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IMG_0572_1aiZN20copy_cAxqA.png"><figcaption><span>聖誕日，善良之槍前赴中大，參與「回到初衷」音樂會。</span></figcaption></figure><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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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亞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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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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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label="政治"/>
        <published>2014-12-26T06:03:09.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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