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疫情殺到香港將近兩年，綫上綫下結合，錄播和現場演出結合的表演看了不少，《觀．影：城市舞畫組曲》（ON VIEW: Panoramic Suite）是少有地令人讚嘆的疫後應變作品。

2/ 澳洲藝術家Sue Healey擔任舞蹈影像導演及編舞，和澳洲、日本、香港的27位舞者合作，歷時七年，在最後階段遇上疫情。去年於日本公演的《觀．影：城市舞畫組曲》包括了現場演出及裝置展覽，至今年十月在澳洲公演變陣為網上演出。上周在香港自由空間公演再變陣為裝置展覽及舞蹈家梅卓燕現場演出。

3/ 在自由空間大盒上演的《觀．影：城市舞畫組曲》，黑盒空間四邊，一邊是小型舞台，台上排列了Jane Théau的textile人像雕塑。另外三邊是不同形式的屏幕。一邊是三重頂天立地半透明布幕，對面是一列五個高掛的較小型屏幕，最後一邊是比成年人高一點又有點斜度的單幅大型屏幕。大盒中間放了一些圓筒型座位，給觀眾自由使用。

4/ 入場時，屏幕已在播放27位舞者的表演，梅卓燕很快便在舞台上起舞，和舞者人像雕塑互動，約一個多小時的演出，梅卓燕不單單停留在舞台，而是滿場飛，以不同的造型和道具演出，包括貓面具和紙張，人臉面具，一束白花，摺扇，白煙，在場內不同的位置起舞，同時似在呼應屏幕上播放的影像。

5/ 播放的影片，見到舞者們各自在不同場地，或室內或室外舞蹈。27位舞者，由28歲到106歲，不同種族、文化，舞藝的構成和風格大不同，在Sue Healey的整合下，極美，沒有遺和感。

6/ 三邊屏幕，提供不同視點。頂天立地的屏幕足夠讓所有舞者分格登場。高掛的屏幕列，讓觀眾能同時以不同距離、不同視點觀看同一舞者，亦能讓觀眾同一時間看到五位舞者的三個面貌。人咁高的獨立屏幕能放大一個畫面，也會讓兩位舞者並置。三邊屏幕，亦時有互動。

7/ 27位舞者的舞蹈生涯應各有做事，但《觀．影：城市舞畫組曲》不講故事，回歸舞蹈本身，Sue Healey讓舞者和觀眾透過舞蹈感受不同的城市空間。106歲的Eileen Kramer和古樹共舞非常詩意。淺井信好在橋上掙扎令人不安。另外，舞者與一種動物的「雙人舞」也很好看，陳敏兒和變色龍共舞，瑰麗神秘。原沙織與龜互動，凌厲的眼神和自在的龜形成強烈對比。

8/ 疫情下，世界各地表演藝術工作者都嘗試、探索各種有別於傳統的表演方式：表演者不站在同一個舞台能否合演？觀眾不和表演者面對面，演出的dynamic如何維持？ 從觀眾的感受出發，《觀．影：城市舞畫組曲》用多視點彌補表演者不在場的不足，Sue Healey的導演和編舞固然厲害，低調、華麗、不張揚的選擇，要觀眾目不暇給，卻看得舒服。

（文本無題，現題為編輯所擬）

作者 Facebook

一年容易又年終，這一年你的「年度清單」又有多少完成之事？相反地，又有多少項目標延至明年再續？活到某個歲數，或者你會開始覺得人生正在倒數，想要完成的事情愈來愈多，但時間卻愈來愈少，就似《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的主角所說的，每天的生活都有一把像是鬧鐘和炸彈的聲音，一直在「Tick tick」地不斷作響，直至爆炸發生的一刻。當人生有太多未竟之事，我們又該如何取決？而面對時間流逝，我們就只能無奈地為所求之事東奔西跑，最後卻什麼都得不著嗎？《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就是一部以歌舞電影包裝，讓你反省當下人生的溫暖作品。

出色融合舞台劇及電影元素　成就了一部動人的歌舞電影

《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由同名舞台劇改編而成，內容其實是本劇作家 Jonathan Larson 的自傳，講述他面對三十歲的人生關口將至，但他的事業、友情和愛情卻同時遇上瓶頸。過去數年，有不少舞台劇都被重新改編成歌舞電影，但結果卻好壞參半，就連家傳戶曉的《Cats》也落得一片劣評之中，可見當中改編的難度。可是，這次《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卻出奇地成功和精彩，不但保留了原有的歌舞元素，亦將舞台劇和歌舞電影的元素互相取長補短，例如在〈Therapy〉一曲中，先拍著兩位演員在劇場中唱著這首關於男女爭吵的歌曲，同時卻穿插著男主角與女主角在現實生活中的爭吵，以對照的手法反映了男主角現實生活中的困境，但又呈現了原曲的風味。作為喜歡歌舞電影的我，這次的《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也能夠滿足我的胃口，歌舞編排一點也不馬虎，而且歌曲動聽，保證不會令人聽得煩躁。（而電影歌曲另一個令我感動的地方，是能夠再一次在銀幕上聽到 Vanessa Hudgen 的歌聲。只要是《High School Muscial》的粉絲們絕對能夠明白我心情的！）

人生課題充滿共鳴　讓你我反省自身

在歌舞電影中，歌舞都是載體，故事才是重點。《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以夢想和人生時限為題，寫的是每個人必經的人生階段。當伴侶與自己的夢想出現分歧、當你的朋友早已飛黃騰達、當你懷才不遇、當你自以為取得成功但其實不被認可，每個主角面對的困境，都是你和我或多或少曾面對過的。所以在動聽的歌曲陪襯下，主角的遭遇相當容易引起觀眾共鳴。而電影並非以提供一個解決生活問題的方向出發，而是透過男主角的人生讓觀眾檢視自己的生活，然後放下該捨棄的雜務，注目在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上，為之而堅持奮鬥。

道盡創作者們的樂與悲

這部電影是男主角 Jonathan Larson 的自傳，由於他本來就是一位劇作家，所以電影當中，對於創作者的心路歷程也寫得尤其深入。作為半個創作者，我對於電影所提及那些創作者不為人知的心酸特別有共鳴，特別是其中一幕主角以為自己成功了，問自己的經理人到底現在的自己要做什麼，經理人卻冷靜地回答他：「準備再寫下一部劇。」確實，創作是一個了無止境的工作，不論成功與否，你能夠做的也只有再寫下一部作品，周而復始。電影所呈現創作人的孤寂與無奈，並非其他電影常有觸及，所以若你一位創作者，相信電影會令你倍覺感動。

值得讓每個人留意的好電影

在 Netflix 沒有大肆推廣，加上香港人對 Jonathan Larson 這位百老匯劇作家應該頗為陌生的情況下，我相信除了因為二代蜘蛛俠 Andrew Garfield 之外，沒有多少人會留意到《夢想期限 Tick, Tick… Boom!》這部作品。可是，它實在是一部擁有出色歌舞、動人溫馨的主題以及反省的好電影，我確實不忍心讓它淪為滄海遺珠。臨近年終，其實正是一個檢視人生的好時候。若你覺得無從下手，不妨先看這部電影放鬆自己，或者到最後你就會找到一些適合自己的提醒和感動！

縱然人生有限，但仍祝願你有一個夢想無限而精彩的人生。

Project Hail Mary - Andy Weir

多年沒有看太空科幻小說，前年讀了劉慈恩的三體三部曲，頗為過癮，今次這本書題材亦甚離奇，故事一開始時，主角身在太空船，但是記憶全失，在太空艙面對陌生的機器，莫說如何操作，連自己姓甚名誰、為什麼會在這一個太空船上、伴着兩條屍體、向不知的遠方航行都一概記不起，然後故事才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把內容透露：原來太陽患了病，主角的任務是找尋解藥。作者甚有名氣，前作 The Martian 已被拍成荷里活電影，讀者普遍評價認為今次保持水準。

Klara and the Sun / Never Let Me Go - 石黑一雄

我甚少看文學小說，諾貝爾獎得主作品更絕無僅有，因為感覺不合我這類大眾化口味讀者，今年才發現石黑一雄寫的是科幻題材，好奇之下買了 Klara and the Sun 來看。故事講述人工智能玩偶和主人母女倆的感情，除了是有趣的課題，A.I.正也是近年熱門話題。看完之後，覺得一點不曲高和寡，然後想起某日上班，看見同事手上拿着作者前作 Never Let Me Go 在讀，我當時對她說：咁文藝嘅嘢我唔啱喎。原來都是科幻題材，也都是很有趣、但看起來比較心噏的作品。

Amoral Man - Derek Delgaudio

很多故事都是關於性格內向的主角，偶然發現自己有特殊才能。本書是自傳，作者才能竟然是洗啤牌掩眼法，結果沒有達成願望當魔術師，卻成為在私人賭局裏串通莊家呃錢的派牌員，看盡賭局和騙局的人生百態。英文書名也十分有趣，驟眼看來，是指沒有道德的人 (Amoral Man) ，但最後作者出書懺悔，又可以看成有道德的人 (A Moral Man) ，因為書名故意沒有空格，看成兩個字或三個字都得，這一點我在讀本書時並未發現，反而是寫這篇文章時，才發覺這點心思。

香港民意研究所最後一輪選前民調記招發佈後，選舉日，主席鍾庭耀也在 Twitter 上宣稱「決定渡過無憂無慮的一天」，每小時公佈投票率，自設競猜投票率比賽，不忘囑咐粉絲別期待他回覆；副行政總監鍾劍華那天選擇「躺平」，僅間或留意投票率數字。蔡子強、馬嶽等評論人收山，他繼續評論時事，只因「唔想被恐懼支配我人生」，事實上十一月提名期後，他曾經一時意氣，在會上說不如不做今次選舉民調，「嘥資源」，不過，鍾庭耀則覺得為何不做，在十多分鐘內拍板決定繼續。

在香港歷史中，三十年前，民調因立法會選舉誕生，然而這一次選舉，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沒有每日調查候選人支持度、成本高達八十萬元的滾動民調，沒有票站調查，民研卻仍然企硬，在廉署專員稱民調設投白票選項或違法、《人民日報》、大公報、文匯報的討伐聲浪中，進行了七輪選舉民調。

與 2016 年換屆選舉之間，隔着一道時間的長河。

兩年前，鍾庭耀退休，「港大民意調查研究計劃」也宣告獨立，眾籌另起爐社「香港民意研究所」，籌得六百萬啟動資金，成為香港不依附學術界、屈指可數的獨立民調機構。

兩位主事人同是鍾氏博士，一動一靜，作為同代人，年紀僅相差三年，61 歲的鍾劍華快人快語，自言「多嘴」，時常在媒體評論時事；64 歲的鍾庭耀說話卻不慍不火，一番學者做派。

前大半生，民調如香港社會寒暑表，鍾庭耀在港大民意研究計劃，主攻選舉及定期調查香港人的社會指標；鍾劍華則在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密密發表政策相關的民調結果，長者金錢管理、全港性賭波行為、醫療保險等議題，卻遇上學術自由收窄，中心亦名存實亡，直至去年退休，才加入民研。當學術自由收窄，二人今日聚守民研，保存一方獨立民調的淨土。

由觀察群星到研究人類

十月末，舞台劇《100% 香港人》上映，按人口比例選出一百個素人表演。擔任顧問的鍾庭耀第一個上台，鎂光燈下開過無數次民調發佈會，水銀燈下第一次踩台板，卻前所未有地有點壓力，緊抓麥克風，站得直挺挺，緩緩以長達約八分鐘的獨白開場。

「我喜歡觀星，想過讀天文學，但讀天文就要離開香港。我不想離開，因為離開香港，就是離開家庭、離開現實。」

他們的人生，是怎麼與民調產生連繫？

自從小六那年，在學校圖書館發掘到一本天文學書籍，鍾庭耀便一頭栽進星空的世界，幾個月內囫圇讀完館內的書，到在拔萃男書院讀中四，已任職天文學會主席，辦講座、聯校觀星營，去美國領事館、英國文化協會奔走借幻燈片，甚至想過負笈海外唸天文學。第一次做民調，要追溯至 1976 年人口普查，鍾庭耀受校內推薦任調查員，被派去油麻地避風塘統計水上人口，拿着人口統計包，戴着臂章，一天下來小艇「噗噗」聲中，採訪八至十個艇戶。

眼界越大開，他越覺得，「大宇宙係星空天體，人都係一個小宇宙……所以選擇人類做社會研究對象都可以。」身為獨子，即使家中可負擔海外留學費用，他最終仍考入港大社會科學系，畢業後由研究助理做起，最終投身港大民意研究計劃。此後僅在空閒時觀星、在螢幕上遠眺宇宙星晨。

同代人鍾劍華也記得，當時不論政府及民間均走向開放，更講求實證態度確立服務論據。1982 年，香港史上第一屆區議會選舉，翌年三月再辦市政局選舉，適逢具社工背景的李植悅於李鄭屋做社區工作，由當區社工推舉，代表社協出戰深水埗西，鍾劍華正就讀中大社工系，便加入助選團，負責「洗樓」派傳單。到了選舉日票站前，鍾劍華也有份在宣傳禁區前派單張，有人傳來囑咐，叫義工抓緊最後機會，朝前往投票的市民呼喊：「請投年輕社工李植悅一票！」他當然依從，原來助選義工團一早拍門進行簡單選民調查，發現「『年輕』同埋『社工』係攞好多分」，立即應用在票站策略上，最終李勝選。

畢業後，鍾劍華在香港青年會入職社工，四年半間先後負責在石硤尾及麗瑤邨開兩間新中心，他每次均由拍門收集對居民對居住環境、服務需要的意見開始，把民調當成建立關係的手段。與此同時，他在理工學院夜校任教，幫補家計，直至 1988 年理工社工系擴大招生，需聘用更多教師，他轉身進入學術界，任教應用科學系，才真正開始進行較嚴謹的民調工作。

民調之意義  誰在害怕？

香港民意調查之始，要數九一立法局首次地區直選。當時社會正邁向政制改革，「一個咁重要嘅轉變，自自然然就會令到學術研究、媒體對民意渴求方面突然間爆發」。八二年港英政府舉行首次區議會選舉，其後民主派要求立法局「八八直選」。八七年，港大已設立社會科學研究中心，鍾庭耀當時任研究員，已試驗不同的社會指標調查，經過三四年醞釀時間，到九一年六月傳媒再查詢會否就選情進行民意調查，「港大民意調查計劃」終在三個月後誕生，選後仍不定期繼續發佈民意調查。

隨最後一任港督、選舉出身的政治人物彭定康九二年從英國來港上任，民意調查如雨後春筍般冒起。

九七回歸前，「港大民意研究計劃」耗費約一年時間，從曾做過的調查中，奠定約 25 個項目、一共 250 項問題，改為定期進行，每半年發佈結果，一直至今。制訂之時，鍾庭耀個人認為有三個核心項目，第一是領袖民望，包括特首、官員、立法會議員、行會成員、政黨甚至兩岸政治領導人等，至今自費進行，「呢啲全部都係一個類別，係唔可以放棄，但係用幾多資源、密度幾多就另計」；第二是一系列指標，包括社會、自由、法治等，「唔係講恒生指數嗰種經濟指標，而係市民主觀地覺得社會發展點，包括對前途信心」；第三則是香港人的國家民族及世界觀，涵蓋市民身分認同、台灣及西藏問題、對各地人民觀感等，他稱用以量度「一國兩制」這個長達五十年的實驗，能否令香港與中國、中國與世界接軌。至於其餘民調項目則屬事件性，如區議會、立法會選舉相關項目等。

這些項目猶如社會晴雨表，也像民意橫切面 — 然而，誰在害怕不利自己的民調數字？回歸不夠三年，2000 年已爆發港大民調風波，特首兼校監董建華涉透過中間人干預學術自由，港大時任副校長黃紹倫承認曾對鍾說，兩年做 29 個特首調查太頻密、「學術性不高」、「特首辦對民調有意見」、「校長不喜歡」此類大學名義的調查被政治人物引用 — 鍾庭耀罕見高調發聲，在報章撰文、開記招引爆獨立調查。

身在理工大學，鍾劍華自然有留意事件發生。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於 1999 年成立，主要進行政策民調，也接政府、商業機構或第三方委託，包括長者貧窮、失業情況、獲民政局委託賭波合法化、保險公司委託調查市民對自願醫保意見等等 — 到了 2002 年，董建華特首任期內，御用智囊中央政策組副主任劉兆佳，立即借走了當時的理大應用科學系副主任、前中心負責人李明堃，其後更每星期委托機構做民調，包括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

「佢哋就住政府嘅一啲事情想了解吓公眾反應，亦都想塑造下公眾反應。」彼時政府曾非常重視民調結果，「佢哋當呢啲民調係一種政治工具，有時甚至係政治武器。」鍾劍華當時已感「不妥」，「第一佢哋唔公布數據，只係用嚟內部參考，第二，佢哋 set 啲問題好多係好唔妥當。」他透露，中央政策組的民調問題有時涉政治主觀評價，例如「你是否認為某位民主派是 XX」，正常要「開機」前一天把問題傳至中心，卻待他上課間、前一小時才傳來，令調查員相當難做，即使曾在研究報告中引述的調查結果，也僅選擇性發佈，違反原則。

2009 年，鍾劍華接任總監，便不惜失去大水喉「斬纜」。度過幾年相安無事的時光，高峰期理工大學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一年辦 60 個研討會，讓民間團體討論各項政策，傘運後學術自由才忽然收窄，連申請場地均要由副校長審批，2018 年系內緊縮預算，中心更被要求自負盈虧，中心員工由 14 人減至他退休前的 2 人，現時基本名存實亡，「乜都唔做，靜晒」。「你想大學同社區建立一個橋樑，點解突然間會變呢？」他沉吟一下，才道：「起碼係大學高層好似開始有意識壓抑大學公共空間。」他惋惜中心進行民生類民調的身位無法填補。

無懼攻擊紛擾 「科學歸科學」

眾籌獨立後，今日香港民意研究所仍未言退，一周開兩次記者會，雷打不動。現辦公室有三間，高峰時，一周「開機」五天半，約三十個電話調查員擠滿黃竹坑辦公室，現時則維持三天上下。攻擊聲浪中，鍾庭耀已說：「香港民研一向光明正大，奉公守法，不會遷就政治需要而改變作風。」

今年初選案， 1 月 6 日，清晨六點多，國安警察叩響了鍾庭耀的家門，要求他協助調查，其後搜查民研辦公室，檢走電腦，收走其個人電話。鍾庭耀形容為「史無前例的滋擾」，也只望忘記「一啲唔需要有嘅感覺」，對太太的反應，他不願多談，僅形容是不愉快經歷，又認為公開透明做民調，不應有如此待遇。被搜後，民研律師團隊與律政司討論訂立「共同檢查被檢取物品」之規程，鍾劍華指過程中一直堅持新聞資料需被豁免，但經信來信往，最後可以讓民研抄走警方搜走的資料，未至影響工作。

今次立法會選舉則是更加一波三折，選舉最後一輪民調發放時，鍾庭耀說：「法律框架越見嚴謹同模糊，模糊先係最大困局……希望大家明白，科學民主數據，盡量唔好用政治眼光，盡量用科學眼光睇佢有冇用。」

鍾庭耀說主要問題是：「既然咁模糊，安全位喺邊度？」選前廉政專員白韞六稱民調投白票選項或「違法」，他們工作如常，但加倍小心發佈數字，因首次採用成本較低的多模式電話及群組調查，樣本數比滾動調查少，只好盡量說明推算誤差，宣告白票、廢票、每區最高勝選人的比率留待選後才公佈；不久再受《人民日報》社論，《大公》、《文匯報》連番大篇幅狙擊，雖然有壓力，但他沒再留意。作為具專業操守的民意研究者，若果在現行的法律框架下，有研究被宣告非法，鍾庭耀說只能依從，但不打算輕言放棄，「我哋唔係抗爭者，唔係公民抗命者，盡量喺合法框架裡面做最專業功夫。」民間組織或解散，或被取締，才會在民調中被除名。

選舉結果揭盅前夕，建制派如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譚惠珠已「出口術」，稱投票率達三成已「算好」，鍾庭耀認為民調早已反映，由九一年至今，投票意欲對比最終投票比率，比例均落在六成左右。「政治歸政治，科學歸科學，人性歸人性……唔需要對一啲佢哋不認同嘅人，去做一啲不人性嘅處理……我相信任何一個抹黑我哋嘅人，或者曲解我哋民意數字嘅人，佢深深地作為一個人，一個普通人，應該有人性部份，佢人性嗰部份會話畀佢聽，我哋嘅嘢係真確。」

四百年前，伽利略因從改良望遠鏡夜觀星象，發現木星的衛星而相信日心論，被教廷異端審判庭審判判決終身軟禁，著作亦被查禁。鍾庭耀小時候讀到他的故事，得到啟示：「發掘真理要付出很多代價，追尋真理的人亦往往需要被犧牲掉。」他笑說，「就算全世界都唔信，我覺得係真理，咁我咪執着呢個真理囉，可能一百年後我先係啱。」

「我嚟到而家人生呢個位，我覺得真理就係真理，我仍然能夠自由地去講出我認為嘅真理，我會繼續講，如果不能，喺法律框架底下，我不能再講，咁我作為一個奉公守法嘅人，就唔講囉，我唔需要挑戰法律， 但我唔會歪曲真相真理去講假話。」2000 年正值壯年的鍾庭耀作的最壞打算，不過是失去工作，今日已屆遲暮之年，最壞可失去人身自由，他不欲將所做的稱為「犧牲」，因其他人所承受的苦難都比他多，只淡淡然說：「我估我現在嘅損失比當年少，年紀亦大一啲。」

八九學運時，鍾庭耀在港大任職宿舍高級導師，校園學運氣氛熾熱，遙遙支援北京學生，至屠城慘劇發生，他不斷思考：「點解可以避免呢一種災難再發生？」他的答案是：「民意調查如果一早出現喺中國，可能呢場災難會可以避免。」兩年後，港大民研成立，民調一做三十年。「如果香港沒有自由民意調查，我哋可唔可以捱咁耐呢？我就覺得未必會，如果我哋做咗三十幾年民意調查，突然間唔做，突然間封閉社會，突然間好多怨氣，有啲似八九年嘅北京，咁香港會變成點呢？」他說，「民情累積，政府唔理，或者佢好有信心覺得唔需要處理，但係民怨嘅事情儲住喺度，而你又以為不存在，又或者好有信心錯判情況，當佢一爆發嘅時候，咪一發不可收拾，我希望呢個歷史教訓，大家會明白。」

邀本地學者評論被拒百次 鍾劍華成「檸檬王」

民研有關今年立法會選舉的幾輪調查發佈，鍾劍華次次露面，記招桌前放滿咪牌，到了聖誕前最後一個「我們香港人計劃」關於「劏房租務管制」的記招，他邀請了三位現場嘉賓，不過到場記者一個也沒有提問。

近來，鍾劍華獲得一個新稱號：「檸檬王」— 說起他哈哈大笑，笑聲苦樂參半。

這大半年，他主力做政策相關、成本較低的民調，新增每三個月的社會服務評分調查，以及安居樂業指標，每次記招均邀請評論嘉賓，與以往港大民研主力政治民意調查，數據先行，不作評論，大相逕庭。他稱一方面汲取以往理大時辦研討會的經驗，用數據帶動政策討論，「所有討論平台差唔多死晒，所以我哋有一種空間去填補呢個虛位」，另一方面擴大民研研究範圍，「立足點闊啲，企得穩啲，希望係咁囉」。「我覺得無論政治環境係點，政策問題唔可以唔好討論。」

每一次記招，他都邀請年青學者、公共意見領袖現身評論，「每個禮拜都食好多檸檬」— 迄今發出超過的邀請數以百計，無奈民主派初選案後找人越見困難，尤其「我們香港人」計劃。他幾乎碌盡人情卡，打過許多電話，傳 WhatsApp 訊息，有人已讀不回，有人邀三次來一次，但要求不用校名、學院名及職稱，甚至需要取年假現身，或需要向上司匯報內容……學術自由收窄，年青學者有續約壓力，面對種種古靈精怪的手段，「我聽到之後，點敢再搵佢，都唔敢再搵佢」。有人多番推搪，「搵咗三次，都知唔止唔得閒啦，咁咪算囉，起碼都接我電話。」他擺擺手，又朗聲大笑。

事實上，退休後，鍾劍華還打算找教學工作，初初應鍾庭耀邀請，僅在民研義務工作，掛名名譽總監，在記招發評論，不過稱「搵工有阻滯」，臨聘用被高層攔截，近大半年便在民研轉為兼職，一周上班三天，空間不足，二人還共用同一個辦公房。

「多嘴嘅代價就係咁啦。」說罷，鍾劍華再大笑，擠得額上也出現細紋，成功掩蓋幾分無奈。

「多嘴」只因六歲聽林彬  「唔想被恐懼支配人生」

選舉評論學者馬嶽、蔡子強相繼宣告封咪封筆，環顧四周已無人，時常發表評論的鍾劍華卻不肯收聲 — 只因六七暴動那一年，曾有一把聲音，評論時事至死方休。鍾劍華自小家住彩虹邨，母親每天買兩份報章，最大的娛樂，就只有一部收音機。他才六歲，便每晚伏在案上，收聽商台時事評論節目《大丈夫日記》，對主持林斌的嗓音著了迷，即使聽不明白 — 他的父親行船，一年見不了幾次，他自覺或者是投射— 直到某一天，這把聲音消失了。

他心頭升起一陣古怪的感覺，想着：「點解無端端俾人燒死？咩事呢？燒死就冇咗把聲啦喎，聽唔到喎。」長大後，他才了解，林彬因為抨擊親中左派的暴力行為，該年八月被伏擊，連人帶車遭燒死，兇手至今未明，沉冤未雪。

風高浪急，今年《蘋果日報》被迫結束後，曾在論壇版筆耕 256 篇文章的鍾劍華，發表文章明言不會選擇沉默。1980 年入讀大學，當時中大及港大合起來收生僅兩千多人，師長諄諄告知：「你係天子門生，對社會有責任，你要扮演一個積極知識分子嘅角色。」這件事他也念茲在茲，後來教書，也不願卑躬屈膝「擦政府鞋」，「政府唔需要你讚太多，政府應該獲得更多人提點佢，所以我覺得呢個唔應該有太大代價，我付出我嘅時間，我付出我嘅心力、才智、知識、認知，已經係一種貢獻，已經係一種代價，如果你話甚至要用刑罰來威嚇我，我覺得呢個社會好扭曲，我唔想被恐懼支配我人生。」

奈何攻擊未停，他嘆：「好可惜就係五十幾年前嘅野蠻，今日用另一種形式繼續出現。」

鍾庭耀「半退休」：營運下去待黎明

未來一年，鍾庭耀打算再檢討民調做法，或者縮短資料保存時限，再由三個月，變短至一個月。首年籌得約 928 萬捐款，去年七一至今年三月底則籌到約 110 萬，多數屬月捐。撇開不可抗力的政治因素不提，他預計，資金仍足以撐一年半，接到的商業或民間委托不多，因此會盡量節約開支，「營運下去，等待黎明」。現時民研有 17 名員工，他自己至今保持一折支薪。

鍾庭耀自言已「半退休」狀態，近年投身國際研究事務，曾任世界民意研究學會亞洲分會會長，在領導班子中， 2023 年更將接任會長一職。要量度一個地方的民意研究水準，學術界有兩把尺，自由度及專業度，香港能保持專業度，至於自由度卻近年大幅退後，他卻樂觀地說：「第一世界經驗我哋又有，第二世界經驗又累積緊」，或可為國際社會帶來更豐厚的經驗之談，揭示民調意義。

現時鍾劍華在記招露面遠多於鍾庭耀，他希望公眾繼續捐款，但覺有空間就要繼續做正確的事，「唔好未到終局就自己舉手投降。」社會人為製造倒退，自有病灶，民意只是表癥，「民調講到尾都係工具，唔係 ends（目的），我覺得最重要就係衍生到一啲有意義的社會討論，同埋體會到民主科學精神……如果民調這個透過科學方法發掘數據都唔尊重，甚至否定唔畀你做嘅話，個社會就好倒退。」

為民意數據投放大半生，鍾庭耀但覺差不多時間交棒。變幻原是永恆，「世界係會變，香港、中國、中華民族終於會變，或者我離開呢個世界之後……去到真係會變嘅時候，或者佢就會搵返我哋而家做嘅工作，而係發覺有用。」萬一交不了棒，這麼多年的公開數據不會消散，「第時都會有用嘅。」

記者｜鄭祉愉
攝影｜Kwan

考古學家以數碼技術，在不打開木乃伊情況下，揭示了古埃及法老阿蒙霍特普一世（Pharaoh Amenhotep I）的真面目。

阿蒙霍特普一世於西元前 1525 年至西元前 1504 年期間統治，他的木乃伊於 1881 年在埃及南部樂蜀（Luxor）被發現，為保存木乃伊完整，考古學家一直沒有解開包裹著木乃伊的亞麻布。

開羅大學醫學院放射學教授 Sahar Saleem 以 CT 電腦掃描技術，分析有關阿蒙霍特普一世的外貌、健康狀況、死因和木乃伊製作方式，是首次以非入侵方式得知木乃伊的資料。

掃瞄顯示阿蒙霍特普一世約 169 釐米高（5 尺 6 寸），逝世時大約 35 歲。他的外貌跟其父親雅赫摩斯一世有相似之處；他擁有橢圓形的臉，眼睛凹陷，臉頰扁塌，下巴狹窄，小鼻子、小耳朵，頭髮捲曲。牙齒完好，上排略微突出。

CT 掃瞄顯示他逝世時身體狀況良好，沒有明顯傷勢或因疾病而導致外表變形扭曲的跡象，反映他可能死於感染或病毒。屍體左側有垂直切口，內臟被掏空。左胸中心臟位置有一個護身符。

透過 CT 掃瞄，研究人員了解到阿蒙霍特普一世木乃伊的製作和埋葬過程，包括他是首位將前臂折疊於胸前的法老，大腦沒有被切除。另外，掃瞄又顯示木乃伊有部分地方已經損毀，很可能由盜墓者造成。

至於木乃伊的外殼，阿蒙霍特普一世的臉被塗上淡黃色，以黑顏料畫眼睛和眉毛的輪廓。 瞳孔位置放了黑曜石水晶。 額頭有一條雕刻的彩繪眼鏡蛇，上面鑲嵌著石頭。

亞馬遜智能語音家居助手 Alexa 建議一名 10 歲美國女童將一枚硬幣觸碰一個未完全插入插座的插頭，女童母親在 Twitter 公開事件。亞馬遜其後表示，已「修復」 Alexa 這個問題。

女童母親 Kristin Livdahl 表示，事發時家人在玩挑戰遊戲，女童問 Alexa 有什麼建議，Alexa 回應：把智能電話充電器插進牆上的插座，但只插一半，然後拿個一分錢硬幣觸碰暴露在外的插頭。

OMFG My 10 year old just asked Alexa on our Echo for a challenge and this is what she said. pic.twitter.com/HgGgrLbdS8

— Kristin Livdahl (@klivdahl) December 26, 2021

這個「一分錢硬幣挑戰」(penny challenge) 於去年已在 TikTok 盛傳，可以導致觸電，美國消防人員早已警告，此舉可導致身體嚴受傷、引發火花，嚴重損害電力系統，甚至火災，呼籲民眾切勿嘗試。

Kristin Livdahl 當時立即大叫：「不，Alexa，不可以！」

The Verge 報道，事件跟 Alexa 的演算法有關，當接收到命令要找挑戰遊戲時，Alexa 會搜尋網上有關挑戰遊戲的資料，但不會理會上文下理及是否有危險警告。

亞馬遜向 BBC 表示，「Alexa 的設計是要向客戶提供準確、合適及有用的信息。客戶的信任至為重要，我們得悉出錯後，已即時更新 Alexa 系統。」

緬甸邊境地區克耶邦上周五（24 日）平安夜，有至少 35 人被殺，當中包括婦孺，當地傳媒和組織指是政府軍所為。國際慈善組織救助兒童會（Save the Children）周二（28 日）證實，遇害者包括他們兩名失蹤的工作人員。

救助兒童會周二發聲明指，對於兩名分別為 32 歲和 28 歲的工作人員遇害感到極度悲痛，並指兩人都是剛成為人父。救助兒童會稱，二人當時在鄰近社區進行人道工作，返回辦公室時捲入軍警的圍捕行動受到襲擊，軍方人員當時強逼眾人離開車輛，拘捕部份人士，以及殺害多人，然後燒屍。

救助兒童會行政總裁 Inger Ashing 形容事件令人毛骨悚然，強調不能容忍針對無辜平民和救援人員的暴力行為，這種無意義的襲擊違反國際人道主義法，認為今次並非單獨事件，促請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盡快採取行動，要有關人士負上責任，安理會成員國應向緬甸實施武器禁運。

緬甸軍方早前指，上周五他們於克耶邦普盧索鎮（Hpruso）截停 7 輛可疑汽車時遭受襲擊，軍隊在衝突期間殺死了一些人。調查緬甸侵犯人權行為的英國非政府組織 Myanmar Witness 指出，事件中有 35 人被殺害，包括當中包括婦孺，多具屍體被燒焦。

當地媒體《今日緬甸》（Myanmar Now）早前指，最少 35 人被殺。該媒體公布了多張現場相片，可見有多部車輛被焚毀，有屍骸被燒至只剩白骨。

緬甸軍方在今年 2 月發動政變，至今已近 11 個月，軍方連月來暴力鎮壓示威者引來國際關注。全國多地都有平民拿起武器，組成武裝組織反抗，並與軍方激烈衝突。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緬甸前國務資政昂山素姬本月 6 日因煽動叛亂罪及違反《自然災害管理法》兩項罪名，被判囚 4 年。國防軍總司令敏昂萊之後宣布減免一半刑期至兩年。昂山素姬仍然面對多項貪腐、違反國家機密法和電信法的指控，最高可判處 100 年以上監禁。

根據緬甸政治犯援助協會 (Assistance Association for Political Prisoners, AAPP)，今年 2 月軍方政變發生至今，共有 1380 人被軍方殺害，8298 人被拘捕或起訴。

相關報道：半島電視台、衛報

俄羅斯最高法院下令當地最著名人權組織「國際紀念館和人權中心」(Memorial International，下稱紀念館) 解散，理由是「紀念館」未有按法律要求在網站上標注為「外國代理人機構」。

後蘇聯時代的民主化象徵消逝

「紀念館」是俄羅斯歷史最悠久、最著名的人權組織，於 1989 年 1 月，由 1975 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前蘇聯異見人士沙卡洛夫 (Andrei Sakharov) 等多位維權人士共同成立，專門記錄蘇聯時期的政治鎮壓行動，包括為史達林執政下爆發的政治鎮壓和迫害運動「大整肅」，以及古拉格（Gulag）勞改營受害者建立數據庫。不只是蘇聯瓦解後異見者獲得自由的象徵，也是當今威權政治日益高壓下，所餘無幾的後蘇聯時代的民主化象徵。

「紀念館」同系組織，專為政治犯和受迫害人士爭取權益的「紀念館人權中心」則被控「支持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罪名，同樣面臨解散命運。

俄羅斯早於 2015 年已將「紀念館」列為外國代理人機構，上月指控「紀念館」未有依法在網站、社交媒體帖子及所有出版物品上標明屬外國代理人機構，又指控組織縱容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

12.7 萬支持者聯署　戈爾巴喬夫發聲明無助挽回解散命運

「紀念館」的負責人原本希望透過廣泛公眾支持，令組織逃過解散的命運，對上一次法院審訊時，提交超過 12.7 萬個支持者簽名，又邀請古拉格勞改營受害人親屬寫證詞。

前蘇聯總統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及當地《新報》 編輯穆拉托夫 (Dmitry Muratov) 上月在聯合聲明要求法院撤回對「紀念館」的指控：「一直以來，紀念館旨在恢復歷史正義，保存在鎮壓年代數十萬受害者的歷史回憶，防止同類事件再發生。」

據塔斯社報導，國家檢察官在周二（28 日）的最後一次聽證會上說，「紀念館」組織大規模媒體宣傳活動，旨在詆毀俄羅斯當局。

「紀念館」否認所有指控，並指這是政治檢控，即使被迫解散，亦會繼續現有的工作。俄羅斯國際文傳電訊社引述代表「紀念館」的律師表示會向當地法院及歐洲人權法院提出上訴。「紀念館」周二傍晚發聲明：「『紀念館』不是一個組織，甚至不是一場社會運動，『紀念館』代表著俄羅斯公民需要了解其悲慘的過去和數百萬人命運的真相。」

約 100 名「紀念館」支持者周二在法院外示威，他們在得知判決後高叫「可恥」等口號，部分人被警察拘捕。

或意味俄將取締所有人權組織

本月 25 日，專門監督俄羅斯政治迫害並提供法律協助的獨立組織 OVD Info 遭俄羅斯當局封鎖網站，OVD Info 創辦人之一 Grigory Okhotin 表示，克里姆林宮多年來透過監視、騷擾和迫害手段遏制批評言論，現在更試圖全面消除異見。他又指，自 2017 年以來，當地人民生活水平轉差，加上 2018 年極不受歡迎的年金改革，令總統普京的民望下滑，對「紀念館」的最新一波打壓，就是普京面對內部政治壓力的反應。

俄羅斯政治分析員 Anton Orekh 形容，事件為國家帶來災難性後果。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博物館在 Twitter 發帖：「一個害怕記憶的政權永遠無法實現成熟的民主制度。」

聯合國人權維護特別報告員 Mary Laweller  早前警告，事件可能標誌着俄羅斯當局將採取行動，取締所有人權組織。

衛報／路透社／法廣 / 聯合國 / 中央廣播電台

全港擁有 ４ 間分店的健身中心 Goji Studios 今（28 日）起全線結業，會籍過渡至另一健身中心 Physical 舒適堡。事件引起大批客戶不滿，消委會亦敦促 Goji  提供過渡安排以外的其他選項，例如按照合約條款賠償或退還預繳款額及按金。Goji 於今日傍晚宣布，所有於宣布結業前 7 天內購買會籍或課程的顧客，均可獲退款。

Goji ：過渡安排已通知所有會員

Goji Studios 傍晚在 Facebook 宣布，所有於 Goji 宣布結業前 7 天內，即本月 21 日至 27 日期間，曾購買任何健身會籍或私人健身教練課程的顧客，包括新簽約及續約客戶，均可獲安排退款，將有專人聯絡跟進。

它又提及到有關 Physical 舒適堡的過渡安排，稱已發電郵及發短訊予所有會員；而返回健身中心取回儲物櫃私人物品的安排，則稍後會與有聯絡通知。另外稱，將於本月底 31日前，寄出早前預先準備的指定會籍贈品。

Goji Studios 表示，今次作出艱難的決定，致以萬分歉意；它承認有關安排未必能盡善處理對每一位顧客帶來影響，希望獲體諒，並感謝會員及合作夥伴一直以來的支持。

《立場》記者今日到訪 Goji 於旺角、中環及灣仔分店，各門店已落閘關門，閘外張貼結業聲明。有未知結業消息的會員今早到場，只能無奈吃「閉門羹」。有不少會員對過渡安排感到不滿，亦有人未能取回儲物櫃的個人物品（另見報道）。

消委會促提供退款等選擇

然而，網上有受影響的 Goji 會員組成 Telegram 群組「Goji 苦主聯盟」，目前成員已有逾千。消委會今日表示，由本月中至今日下午 5 時共接獲 114 宗消費者投訴個案，涉及總金額約 236 萬元。消委會批評，由於消費者購買的會籍級別、剩餘會籍期限、套票年期、預繳款項、預繳餘額、合約條款均有所不同，Goji 所提供的健身卡及私人訓練課程轉換安排，並未全面考慮到每位消費者的個別需要及具體情況，

消委會指 Goji  有責任提供此過渡安排以外的其他選項，供不欲轉投至其他健身中心的消費者選擇，例如按照合約條款賠償或退還預繳款額及按金。（另見報道）

Goji Studios 昨（27日）晚在 FB 宣佈，指政府去年收緊限聚令，健身中心亦被強制要求關閉數月，無法經營，加上租金問題，加重中心的營運負擔。它續指，公司已多番融資，但未能力挽狂瀾。Goji突然結業亦影響到相關店舖，其食物供應商之一的 YOUNI 今午亦宣布，因應 Goji 結業而令其營業受牽連，全線分店關閉，店舖服務及營養餐自取服務由即日起暫停。

1. 熵增加原理

熱力學第二定律說，宇宙中的一切自發過程（孤立系統）皆朝熵增加的方向發展。這就是所謂的「熵增加原理」。例如，將一塊糖放進咖啡裡，糖會逐漸溶解，最後糖分子會均勻地分佈在整杯咖啡裡。又如，將一杯水撥到地上，水最後會蒸發在空氣中。等等。

上述的兩個過程都是朝熵增加的方向發展：糖在咖啡裡溶解後，宇宙中的熵增加了；水蒸發後，宇宙中的熵也增加了。但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溶解在咖啡裡的糖分子不會自動地結成糖塊，然後跑回你手中；蒸發在空氣中的水分子不會自動地回到地面，然後再回到杯子裡。

2. 時間之箭

從經典物理學到廣義相對論再到量子力學，絕大多數物理方程都是時間上對稱的。即如果將時間的方向顛倒過來，這些物理方程都不會有實質上的不同，它們都無法區分過去和將來。但熱力學第二定律則不同，它在時間上是不對稱的，熵總是隨時間而增加。於是，物理學家認為，熵是時間的箭頭，它標示了時間的方向。

然而，這種說法到底是甚麼意思？「時間的箭頭」只是一種比喻，當物理學家說「熵是時間的箭頭」時，顯然不僅僅是說「熵隨時間而增加」這個物理規律，而是想表達一種更深刻、更有哲學意味的東西。那麼，他們到底想表達一種甚麼樣的哲學觀念呢？

當物理學家闡述熵與時間的方向這個論題時，有時會說，當熵達到極大值時時間就停止了。例如，彼得·柯文尼和羅傑·海菲爾德說：「……熵給所有孤立系統提供了一個時間箭頭，當熵達到它的極大值時，孤立系統的時間演化就停止了……」 ^[1] 有時又會說，當熵減少時時間就會掉轉。例如，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羅傑·彭羅斯認為，如果熵減少，則「在我們所有的描述中把『過去』和『將來』，『以前』和『以後』等術語互相交換一下就可以了。可以認為時間沿着和原先認定的相反的方向前進……」^[2] 在這個問題上，霍金也有他的一套看法，我們將在下一節討論他的觀點。

因此，物理學家們似乎將熵的增加與時間的方向等同：如果熵增加，則時間在正方向上行進；如果熵減少，則時間在反方向上行進；如果熵達到極大值，則時間停止了。我們將會看到，這種觀點是違反邏輯的。

3. 霍金的論證

霍金認為，熱力學的時間箭頭與心理學的時間箭頭是一致的。他這樣論證：

[……]然而，假使上帝決定不管宇宙從何狀態開始，它都必須結束於一個高度有序的狀態，則在早期這宇宙有可能處於無序的狀態。這意味著無序度將隨時間而減少。你將會看到破碎的杯子，集合起來並跳回到桌子上。然而，任何觀察杯子的人，都生活在無序度隨時間減少的宇宙中，我將論證這樣的人會有一個倒溯的心理學時間箭頭。這就是說，他們會記住將來的事件，而不是過去的事件。當杯子被打碎時，他們會記住它在桌子上的情形；但是當它是在桌子上時，他們不會記住它在地面上的情景。

由於我們知道大腦工作的細節，所以討論人類的記憶是相當困難的。然而，我們確實知道，電腦的記憶體是如何工作的。所以，我將討論電腦的心理學時間箭頭。我認為，假定電腦和人類有相同的箭頭是合理的。如果不是這樣，人們可以因為擁有一臺記住明年價格的電腦，而使股票交易所垮臺。

大體來說，電腦的記憶體是一個包含可存在於兩種狀態中的任一種狀態的元件的設備，算盤是一個簡單的例子。其最簡單的形式是由許多鐵條組成；每一根鐵條上有一念珠，此念珠可待在兩個位置之中的一個。在電腦記憶體進行儲存之前，其記憶體處於無序態，念珠等機率地處於兩個可能的狀態中。（算盤珠雜亂無章地散佈在算盤的鐵條上。）在記憶體和所要記憶的系統相互作用後，根據系統的狀態，它肯定處於這種或那種狀態（每個算盤珠將位於鐵條的左邊或右邊。）這樣，記憶體就從無序態轉變成有序態。然而，為了保證記憶體處於正確的狀態，需要使用一定的能量（例如，移動算盤珠或給電腦接通電源）。這能量以熱的形式耗散了，從而增加了宇宙的無序度的量。人們可以證明，這個無序度增量，總比記憶體本身有序度的增量大。這樣，由電腦冷卻風扇排出的熱量，表明電腦將一個項目記錄在它的記憶體中時，宇宙無序度的總量仍然增加。電腦記憶過去的時間方向，和無序度增加的方向是一致的。 ^[3] 

在上述引文中，霍金以電腦類比人腦，論證了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人就會記住將來的事件，而不是過去的事件。理由是：當電腦記住過去的事件，宇宙中熵增加了。其論證的核心思想可以表示如下：

P1：當我們記住過去的事件，宇宙中熵增加了。

C：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我們就會記住未來的事件。

但這個論證是無效的，因為從P1推不出C來。要使得霍金的論證有效，必須補充兩個前提 P2 和 P3 ：

P1：當我們記住過去的事件，宇宙中熵增加了。

[ P2：我們或者記住過去的事件，或者記住未來的事件。]

[ P3：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並非宇宙中熵增加了。]

C：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我們就會記住未來的事件。

霍金的論證暗含着 P2 和 P3 這兩個前提，補上這兩個前提，就能推出 C 。具體論證如下：假設宇宙中熵減少；它與 P3 能推出 Q1 ：並非宇宙中熵增加了； Q1 和 P1 能推出 Q2 ：並非我們記住過去的事件； Q2 和 P2 能推出 Q3 ：我們記住未來的事件；結合前面的假設就證明了 C ：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我們就會記住未來的事件。

從 Q2 和 P2 推出 Q3 ，叫作選言三段論（disjunctive syllogism）。一個正確的選言三段論，其表達選言命題的前提（在這個例子中就是 P2）必須窮盡所有的可能性。P2顯然並沒有窮盡所有的可能性，還有一個可能性它忽略了：我們沒有任何記憶。由於當我們記住一件事的時候必定會導致宇宙中熵增加，因此，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熵減少的世界裡，我們很可能沒有任何記憶而不是記住未來的事。未來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我們如何能記住未來的事？霍金的論證犯了非黑即白的謬誤。

4. 物理必然性與邏輯必然性

前面提到，有些物理學家認為，如果宇宙中熵減少，則時間就會在相反的方向上行進。即時間就會從未來走向過去。但這怎麼可能？「未來」指即將存在但尚未存在的事物，「過去」指曾經存在但已不再存在的事物。按照「未來」、「過去」這些時間性概念的定義，過去必定先於未來，時間必定是從過去走向未來，而不可能是從未來走向過去。

我們看到，物理學家在這裡混淆了物理的必然性與邏輯的必然性。或者說混淆了經驗命題與分析命題。在一個孤立的系統中，一切變化過程總是朝熵增加的方向發展，這是物理上的必然，但不是邏輯上的必然。原則上，這種變化過程有可能朝熵減少的方向發展，但機率極小，在現實世界中不會發生。熱力學第二定律所揭示的規律是一種統計規律。溶解在咖啡裡的糖分子有可能在某一時刻突然同時朝某一方向運動，從而重新凝結成一塊糖並且跑回你手中。散發在空氣中的水分子也有可能突然聚在一起，跑回杯子裡。但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極小，在現實世界中不可能發生。

相反，時間從過去走向未來則是邏輯上必然的。因為根據「未來」、「過去」等概念的定義，時間不可能從未來走向過去。我們有關的時間概念就是這樣用的。熵增加原理反映的是經驗事實，而時間從過去走向未來反映的是邏輯規則。換句話說，「熵總是增加」表達了一個經驗命題；而「時間從過去走向未」則是一個分析命題。

因此，不能將熵的增加與時間的方向等同。在邏輯上，任何變化過程都有可能朝熵減少的方向發展，「宇宙中熵減少」這句話並沒有矛盾。但時間不可能從未來走向過去，「時間從未來走向過去」是自相矛盾的。

5. 前景概念與背景概念

當我們說「熵總是增加」時，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它的意思是「熵總是隨着時間的增加而增加」。那麼，「熵總是減少」的意思就是「熵總是隨着時間的增加而減少」；但這樣一來，物理學家說「當宇宙中熵減少，時間就會向相反的方向行進」，便是自相矛盾的說法，因為它蘊涵「隨着時間的增加，時間向相反的方向行進」。為什麼會這樣？從下面的分析我們將會看到，物理學家混淆了前景概念和背景概念。^[4] 

當我們說某某東西不斷地增加時，意思是說這種東西隨着時間的增加而增加。同樣的，當我們說某某東西不斷地減少時，意思是說這種東西隨着時間的增加而減少。因此，任何事物無論增加還是減少，都是在時間的正方向上增加或減少。也就是說，當我們說某某東西增加或減少時，我們已經預設了時間，時間是不可或缺的背景或座標。相對於「增加」、「減少」、「前進」、「後退」、「發展」、「變化」等前景概念，「時間」是背景概念。一切的發展和變化，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無論在數量上是增加還是減少，都是在時間中發生的。在「增加」、「減少」、「前進」、「後退」、「發展」、「變化」等的概念裡，已經包含着「時間」的概念。或者說，這些概念的結構包含着時間的成分。

因此，我們只能說「人類的科技在不斷地進步」、「在特朗普統治下，美國的民主發生倒退」、「由於指揮失誤，戰場上的形勢產生逆轉」，等等。但不能在類似的意義（經驗陳述的意義）上說「時間在正方向上行進」或「時間向相反的方向運行」。因為「行進」、「運行」都預設了時間，事物是在時間中行進和運行的。上述說法似乎說時間在時間中行進或運行，但這是荒謬的。相對於「行進」、「運行」這些前景概念，「時間」是背景概念。「時間在正方向上行進」或「時間向相反的方向運行」等說法是混淆了前景概念和背景概念，將「時間」這個背景概念同時也用作前景概念。這種說法不合邏輯，犯了範疇的錯誤。

維根斯坦認為，對於存放在巴黎的標準米，我們既不能說它是1米，也不能說它不是1米。即不能在陳述經驗事實的意義上說它是 1 米或不是 1 米。說標準米是 1 米，只能看作是對一種規則的制定，即對1米下一個定義。同樣的，「時間從過去走向未來」也不陳述任何經驗事實，它只是一個語法命題，展示了「過去」、「未來」等詞的用法。

6. 結語

熵增加原理反映了經驗事實，它描述了物理世界的一種規律。「時間從過去走向未來」並不反映任何經驗事實，它揭示了「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概念之間的邏輯關係。因此，不能將熵的增加與時間的方向等同。無論宇宙中的熵是增加還是減少，時間的方向都不會改變。因為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都是在時間中進行的。熵確實總是隨時間而增加，但它不是標示時間方向的箭頭。標示時間方向的箭頭是邏輯。

(22:50 更新社署回應)

香港保護兒童會轄下嬰幼兒院舍「童樂居」，早前爆出虐兒醜聞，包括被掌摑、扯頭髮、拍打頭部等，並累計有 18 名幼童留醫，事件中有 3 名職員被捕。

事發至今近兩星期，香港保護兒童會今晚（ 28 日）會見傳媒，該機構總幹事蔡蘇淑賢表示，機構翻查閉路電視後，再多 4 個「童樂居」職員涉嫌體罰，機構已暫停涉事員工職務，並已就事件報警。至今累計 7 名職員涉事，均為幼兒工作員，屬同等級職級。

社署：已向機構發書面警告

社會福利署指，非常重視兒童的福祉，已向保護兒童會發書面警告，今日與保護兒童會執委會主席、部分成員及管理層會面，表達署方關注，聽取機構匯報，要求加強督導前線員工，確保中心兒童獲適切照顧，保護兒童會亦報告了已採取的即時措施，社署並敦促機構全面配合警方調查，重新檢視內部管理機制及持續監察職員操守等，防止同類事件發生；社署昨日亦派 20 多名臨床心理學家、護士、社工等到童樂區調查，檢視工作記錄，並逐一觀察中心 70 名兒童的行為、健康和情緒狀況，初步認為他們情況穩定。

將翻查 891 支閉路電視鏡頭

蔡蘇淑賢表示，自虐兒事件發生後，機構翻查更多閉路電視，發現有再多 4 名職員涉嫌「體罰」幼兒，而所有涉事職員已停職；而據警方數字，目前共 18 名幼兒被虐。她指目前為止受虐兒童均於「童樂居」發生，沒有證據顯示轄下嬰兒院及幼兒學校有更多虐兒個案；又稱對事件感到極度痛心，也對受影響兒童及家長感到非常遺憾。

她表示，機構收到匿名投訴後，已即時調查事件，並承諾會外聘專家，加快檢視近一個月有關閉路電視，以及翻查 29 個中心及總院辦事處、涉及共 891 支閉路電視鏡頭；另會在「童樂居」增派一名幼兒中心督導，加強監察課室情況，增加巡視次數，以及擴大專責小組成員及職能，加入董事會成員及獨立人士，全面檢視院舍管理及運作。

稱對虐兒「零容忍」

她強調，機構對虐兒事件是「零容忍」，而自「童樂居」發生虐兒後，已即時翻查涉事遊樂場閉路電視，並已通報社署及報警，另已安排院內護士檢查幼兒身體，由臨床心理學家檢查幼兒情緒及心理狀態，以及送院檢查。而現時機構共有 700 多位職員，而「童樂居」則有 80 多位職員。

她表示，所有職員經專業培訓，包括知悉甚麼是「體罰」和「虐兒」，另有《守則》列明禁止向兒童施行任何形式的體罰及暴力行為，故此涉事職員是嚴重違反專業操守，她指已向社署提交首份報告，其後會再交跟進報告。

環保署趁聖誕假，突襲式批出一份極具爭議性的明日大嶼「環評開工紙」，破天荒批准一份沒有具體邊界的環評可正式開展，被各大環團及公眾人士質疑環保署刻意「鬆章」。

其實環保署接受一個未能交代具體邊界範圍的工程作環境評估，有何潛在影響？這將令環評工具：

• 無法就影響範圍進行各種清晰的環境評估，將潛在低估當中環境破壞；
• 對於填海無具體水域範圍，無法完成填島對水質及水流進行確實影響估計分析；
• 無法監察待環評過關後，政府再修訂人工島填海邊界時的「新增」環境影響，因修訂環境過關後項目的環境許可證只屬內部行政程序；
• 無法具體估計整個項目要動用多少公帑買海砂物料填海，無從計算如何實現所謂「碳中和」的目標。

連前環諮會主席林建枝都在近日專訪，指像這一份需要最後申請環境許可證的「指定工程項目」，提出範圍「就需要比較精細」，都明顯見到政府部門為該項目放軟手腳，自動放棄積極為環境影響把關的角色。今日環境局局長黃錦星回應，卻仍然死撐環保署「有把關」。

不只隱沒人工島邊界，今次另一鬼祟招式就是動用斬件式的環評策略，將明日大嶼整個計劃「一拆三」，橋還橋、填還填、樓還樓來評估，實際上能達至隱藏三者之間累積性環境影響的效果。而環保署的「聖誕呈獻」，竟然接受這種「肢解式」安排，稱前階段工程的環評不看後期工程影響屬合理的評估方式，直接令屬早期進行、環境影響巨大的人工島填海工程部分更容易通過環評。

拆件式的意思，亦不只是在工程上而且還在環境議題上。公眾一般理解明日大嶼人工島填海，根本無法達至「碳中和」（carbon neutral）、保障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和氣候變化 (climate change）適應力等環境目標，無論公眾人士、環保團體、環諮會委員都有提出須納入這些範疇於環評研究當中來審議。然而，環保署的回覆是這些範疇屬「並非現行環評條例的範疇」，最後只建議由政府申請人「自由發揮」。政府發言人同時立即出新聞稿，說會自行研究及向公眾發佈相關課題的研究。

事實上，現行《環評條例》清楚賦予環保署設定與工程項目相關要處理課題的權力，碳中和、生物多樣性和氣候變化適應力的評估，無容置疑可包含在現行環評要求中。環保署既然認同這些環境研究有需要做，卻容許這些潛在環境影響繞過環評制度私下進行，縱容「私了」來避開法訂程序的規管，不僅是自棄對明日大嶼計劃的環境影響監督權，更錯誤理解現行環評條例，有行政失當之嫌。

早期我們亦有所探討，現時明日大嶼對政府來說最弱的一環，在於如何在法理上證成在維港填海符合「具凌駕性公眾需要」之原則。今次環保署似乎透過批准一份無定界、斬件上、避規管的環評開工紙，實際上令明日大嶼被隱藏起來的巨大環境影響，不會成為通過《保護海港條例》的絆腳石。

#明日大嶼 #環境影響評估 #環評條例
#碳中和 #omakase
#玩程序玩到出神入化 #立此存照
#環境政治 #環境研究

參考資料：
明日大嶼最易觸礁的程序弱點曝光
【明報新聞】未有填海邊界　明日大嶼准「斬件」環評
【明報專題】專訪林健枝：論明日大嶼環評要對準槍頭
【新聞公告】環保署就「中部水域人工島 — 勘查研究」發出環評研究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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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本土研究社 Facebook

【文：林妙茵 Miu】

一年將盡，開了這個 page 也十個月了，感激各位讀者的支持和鼓勵。我一直視寫這些文章是一種「社會服務令」，雖然有時候覺得「社會」已不太需要我「服務」，寫再多也無濟於事……但一想起 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想起力量雖微小、但「死唔斷氣、想講就講」本身或許也有一點價值，便又挑起少少動力，「強行」服務社會。

立法會選舉後，也本想「評論」選舉結果，我嘗試迫自己構思一些有意義的角度，但都想不出來。

我唯一很有意見的，是「1:89」的描述：任何在實質意義上能代表民主派價值觀的人，踏入如此組成的一個議會，可能感覺「唏噓」、「諷刺」、「傷感」……怎可能是「溫暖」？至此，曾經用過 1:89 表述的傳媒，應當了解這「比數」只是被人家便宜挪用的好使好用「認證」一枚，真正的意義剩下多少？心中有數。

引起我興趣的是，今次立法會選舉，中央算是順利「達標」了。在選後翌日，即發表了《香港民主發展白皮書》，列出多項指標，包括廣泛代表性、政治包容性、均衡參與性、公平競爭性，把今場選舉定性為「成功」，「為實現『雙普選』目標創造了有利條件」；國家主席習近平也直白的讚這是「一套好制度」。這種「高度肯定」，有沒有更深邃的意義和部署？

我當時推測中央下一步想解決的是《基本法》第 45 條，即是，乾脆盡快「普選特首」，讓這議題「壽終正寢」。特首林鄭月娥選後的記者會，被問到「何時能有一人一票」時，她說「當新一屆立法會上任後，展示在完善選舉制度下，行政、立法可以有建設性地互動，為香港市民做實事，我相信普選行政長官的目標會實現，亦未必需要很長時間即可實現。」中央「完善選制」時，留下《基本法》45條不改，我認為反映中央很有決心在香港「實行普選」；既然是「遲早」，則「早」比「遲」好。

首先，眼下反對力量，包括政界的民主派人士、及民間的民主派支持者，在國安法及限聚令下，趨向「躺平」及「慣性逆來順受」。對選制不滿的人，冷待選舉，但針對選制的遊行、示威、抗議，都沒有（或沒法）發生。試想一下，這次選制改變是很「激進」、很 drastic 的：一下子把選民票值攤薄、引入 40 席選委、正式確立政治審查……如此力度的收緊後，12.19 的選舉也算順利完成，what more can 中央 ask for？再拿 831 框架的普選出來，立法會必定通過，民間在「休克狀態」下也不見得會有大規模的對抗。要「無痛植入」普選，現在的阻力，比任何時間都要少。

其次，「植入普選」是反擊西方批評中國打壓香港的武器。當然西方輿論到時可繼續拆解所謂普選制度裡不民主的元素，但剛剛的「完善立法會選舉制度」已經 “dry run” 了一次：你批評我剝奪某陣營的參選權？我跟你說世界各地都要求從政者愛國（只是，愛國如何定義、由誰定義，有點不一樣）；你批評我政治打壓？我跟你說這才是五光十均衡參與；你批評這不是民主？我跟你說民主有很多套、西方那套用在香港是劣質、中央設計這套才優質……總之，整套論述比起 2014 年 831 決定時已經純熟了太多，純熟到特區政府個別官員已能倒背如流。再添上「一人一票選特區首長」，全套「有香港特色的民主」就終極完善、更易 sell、更堪稱無懈可擊。

再其次，12.19 選舉三成投票率，在選前的多番「期望管控」後，已成了「見得人、有交代」「正常嘅，係咁上下啦」的指標，往後只要高過三成，都會被解讀是大成功、民意轉向支持選制。而特首選舉這種「對決式」選舉，往往能動員到更多市民的「興趣」、「投入感」，投票率絕對有望高於三成，可以 claim 更大的 victory。

不過……不過由於被玩樂耽誤，這篇文章出遲了少少。昨天見到「護法」王振民說要鞏固新的民主制度、「人心思定，要讓社會休養生息」後，看來短期內植入普選的機會很微了（我曾經想過會否破格宣布來年三月這一屆就普選？但選特首的新方法看來至少要運行一次才算「循序漸進」）。然而，明年七月就是回歸 25 周年，其時新一屆特首上任、新選制下組成的立法會也想必順暢運作了大半年，領導人很大可能會親自到訪。到時，會否將「普選」或「普選時間表」包裝成「大禮」送給香港？誰說沒有可能呢？

把普選「送」給香港，意味《基本法》內所有中央對香港的承諾均已兌現，亦意味「爭取民主」作為一面旗幟、一個議題，一個著力點，愈發艱難：你已經有民主了，你還爭取甚麼呢？要「拒絕」嗎？白皮書已說得很清楚，中央對香港政改有主導權和決定權，如果普選是中央主導下的產物，你拒絕，你「從而」想如何呢？

當然，如果真有一套「從天而降」賜予香港的「普選」，是不是大家過去認知或者 expect 的普選，已經不是重點了。正如改頭換面的立法會選舉制度，反正會 keep 住說「完善」，叫著叫著，就是完善了；說不定，還會感到一絲溫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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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海關今宣布（28日）搗破一宗涉嫌洗黑錢案，涉款逾 3.8 億港元，疑犯為兩姐弟，分別 28 歲和 21 歲，被指於 2019 年 5 月，至 2020 年 1 月，以個人銀行戶口，包拾虛擬銀行，以及虛擬貨幣交易平台洗黑錢，兩人均涉逾千宗交易，警方指不排除背後有人操控。

有組織罪案調查科財富調查課高級調查主任余耀榮指，今年初海關根據線報分析，鎖定本地一對姐弟，懷疑他們用個人銀行，接收及處理來歷不明款項，經多月調查，今日搜查一個位於油塘的公屋單位，以涉嫌「洗黑錢」拘捕該 2 名姊弟。據悉，姊姊為先犯案者，而弟弟較後加入，兩人現正保釋候查，名下資產已被即時凍結。

海關：銀行戶口可疑 揭二人從事非法勾當

余耀榮又稱，兩人銀行開戶目的相當可疑，在不同戶口的開戶資料中，兩人報稱的職業不同，姐姐曾在同一日開設的兩個戶口中，分別申報是保險經紀和電訊商銷售員；而弟弟為本地在讀大學生，曾一日內於 6 間銀行，包括 4 間實體銀行及 2 間虛擬銀行開戶，而申報職員均不同，分別有零售從業員、學生、文員、物流職員等；而且他們收入與銀行存款額極不相稱，兩人涉犯案期間，報稱收入分別為 1.2 萬和 1.5 萬元，姐姐無報稅紀錄，弟弟則僅在一個年度有 $1,400 元的申報收入，但惟兩人戶口半年內有逾 3.8 億的交易金額；而仔們的存款分別來自逾 380 個不同的個人戶口，以銀行轉帳形式交易的次數共約 2,500 次，涉 1 億港元，單日最高交易次數 143 次，最大金額 300 萬港元。

二人疑藉虛擬貨幣平台隱蔽性犯案

余耀榮續稱，存款亦是兩人的主要的帳戶收入來源，有人多次深宵時分，以提款機存入現金，每次都以 20 萬為單位，而他們會數分鐘內分數次存入，存款次數共 617 次，涉 3100 萬。

兩人亦會用虛擬貨幣平台來進行交易，弟弟在平台有一註冊帳號，並以此進行「不尋常」巨額交易，涉款項共 3800 萬，當中所涉的虛擬貨幣，為與美元掛鉤的穩定幣，主要的交易方式，是以這些虛擬貨幣，通過平台轉換成美元，再存入弟弟名下的銀行戶口，再轉向多個不同的個人、公司戶口。

海關相信，二人透過交易平台的隱閉性，幫助他人處理懷疑犯罪得益。轉換成虛擬貨幣，再轉手成為法定貨幣。二人亦會將這些虛擬貨幣，轉向其他匿名的虛擬貨幣電子錢包，以隱藏資金來源及去向，增加調查難度，而來歷不明款項來源仍在調查中，不排除有更多人被捕。

本港今（28日）新增 6 宗輸入個案，其中 5 宗疑涉及 Omicron 變種病毒，包括兩名機組人員。另一宗疑涉及 Omicron 的初步確診個案同為機組人員。他們當中有人日前曾乘坐巴士、港鐵、渡輪跨區，並在食肆用膳和到蘋果專門店。因應近期屢有機組人員染疫，加上海外爆發 Omicron ，政府收緊部份機組人員的檢疫要求，由在家進行健康監察改為要在檢疫酒店隔離 3 天。

有機組人員曾到上環「名創優品」購物

6 宗新增的輸入個案，有 5 宗帶有 N501Y 及 T478K 變異病毒株，可能涉及 Omicron 變種病毒，其中兩宗為國泰機組人員。其中一名病人為 45 歲男子，12 月 24 日從美國經 CX841 抵港， 25日曾在上環一間「名創優品」分店購物，再乘城巴 962X 到屯門與朋友午膳，再乘搭九巴 961 回家，26 日有咳，同日在石塘咀做檢測， 27 日再往西環馬六餐廳買食物。

與其在屯門用餐的 40 歲男子亦初步確診。他於 25 日乘 CX2807 回港，27 日曾乘搭九巴 60X 往太子，再轉乘港鐵到九龍塘又一城的蘋果商店，又在望月樓與 2 名家人吃飯，再乘搭港鐵到石塘咀檢測，再乘九巴 961 回家。

另一名染疫機組人員為 46 歲男子，25 日從美國返港，家住愉景灣， 27 日乘船到石塘咀做檢測，其他確診個案為 4 名介乎 16 至 61 歲男子，分別到從美國、英國、巴基斯坦來港。而本港至今初步確診個案有 14 宗。

徐樂堅：部分機組人員外出原因或屬「非必要」

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總監徐樂堅則在記者會上宣佈，因應多次出現涉及貨機機組人員個案，以及感染 Omicron 風險增加，運輸及房屋局將加強部份貨機機組人員回港後的檢疫安排，由現時做家居健康監測，提升至需要在檢疫酒店隔離 3 天，以減低在社區蔓延風險。

對於有確診和初步確診的機組人員抵港後不久即跨區外出，徐樂堅稱，部分外出原因「表面上」可能並非有必要的活動，會交予運房局與相關航空公司作出調查。

他又指，兩周前 Omicron 佔確診個案約 35%，但上周比率已升至 78% ，過去 2 天更達 95%。他預計未來大部分輸入個案均為 Omicron ，社會爆發的風險「非常非常高」，尤其 Omicron 傳播性特別高，有可能觸發第 5 波疫情，而且會比以往來得更快、更急，受影響人數會加多。

袁國勇等倡推行「疫苗護照」　徐樂堅稱專家與當局方向一致

至於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等專家今日撰文提倡推行「疫苗護照」政策，徐樂堅稱專家與當局的方向一致，而未來會否推出更多措施提高注射意欲資當局則會留意有關意見，相關部門亦會去了解。

醫院管理局總行政經理（綜合臨床服務）李立業則指，至今有 161 名確診病人留院，當中一人情況嚴重，其他穩定。而現時負壓病床使用率為 58%，負壓病房使用率則為 67%。

他又指，醫管局已預備隨時重開亞博館社區治療設施，並可短時間內重開 500 個病床，加上公立醫院亦有逾 600 張二線隔離病床，應對可能出現的新一波疫情。

達明的演唱會更像是一台給世人看的戲，歌曲之間的起承轉合，都指向一個 Manifesto，去年是「我寫我講我要唱出我夢」，而今年或許是保持清醒和敏銳的思考，保持與共同體的聯結。而以更多的幽默和創意去扛住不斷下落的鐵閘，在愈發濃重的黑暗中發光，則是一直都沒有改變。

兩張舊專輯的編排和演繹無需多言，都已經透過明哥的話和舞台明明白白地說清楚了。《我等著你回來》是講提前抵達的「美麗新香港」，《你還愛我嗎》是對愛與忠誠的拷問。對我而言，這正是身處當下的香港，日日要處理的質問與折磨，現實中的、記憶中的、理念中的，一個個在消散，問題不在於是否要繼續執著等待，而是如何去執著等待，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的懷疑、不解、猜忌、徬徨與糾纏。不斷兜兜轉轉地將「你還愛香港嗎」這個問題，投射在自己和旁人身上，是因為那份認同事關「你還愛我嗎」，似乎香港得到的愛越多，也是對執著守候的自己的一種認可。患得患失的樣子，像極了愛情。而 Encore 不能算是 Encore，而是明哥小課堂，顎蘭的「平庸之惡」與更指涉現實的歌曲，愈深有同感，顆心愈往下墮，從未試過一場演唱會看得如此投入，卻又是那麼嚴肅沈重。《立場》與《端》都在做年尾總結，我本也想寫點什麼，卻始終落不下筆，但一切複雜凌亂的情緒，這場演唱會替我一一道明。今天應該很高興，但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今年年尾的時候，我忽然開始非常無聊而瘋狂地刷 YouTube 上一些移民泰國的 YouTuber 的片，一邊沈溺地看，一邊想像平行世界中的另一個我，立定決心，收拾包袱，移居他鄉，在那個悠然的慢生活的天堂裡，過另一種真實而篤定的人生，直到前塵往事都消融在慢聲細語中。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倒不是命不由我，而是命不由我去做出這種選擇。但那個選擇一直展示在那裡，像一個出口，而我眼見著，在經歷了 2019 年的極度劇痛，2020 年的極度壓抑之後，在趨於沈悶緩重的 2021 年，身邊逐漸地有人，無論在港還是離港，都開始滑向那個出口。既成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作為凡人與其無謂執著，不如放下，適應「新常態」下的生活，掌控改變不了這座城市的大命運，至少能掌控改變自己的人生，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我猜可能是這樣想的吧。2021 年許多組織被消失，許多人被關押，但到了年底，最讓我以頭撼牆的痛苦，還是身邊人的逐個消失，就算人還在身邊，但似乎在某個抽象的場域或場景中，那個人已經不在場了。

在寫哈夫納傳記的時候，我提到納粹統治之下的德國人，只有三種出路可走，一種是唐吉軻德式的，每天都在尋找徵兆證明明天納粹帝國就會滅亡；一種是認為既然黑暗無法消滅不如就加入黑暗或者變成徹底的犬儒主義者。而作者作出了第三種選擇，即關閉對現實殘酷的關注，只默默保有美好的心靈世界，既不讓現實改變自己，自己也不試圖改變現實。

大概很多人都以為這種選擇應值得被讚揚，但作者毫不留情地鞭撻自己的選擇，在他看來，這種自欺欺人還自我感覺良好的逃避行為，也是政權的幫兇。

好像除了靈魂死亡，真的沒有出路了呢。不想靈魂死亡的我，被困在了奈何橋，途人來來往往，笑著我的執迷不悟。聽著《血色薔薇》，我的心沉到了底，但到底的下面，還是虛空。

這樣好像把達明的演唱會寫得很喪，但其實只是我找到了一個放負的出口。不過演唱會還是有另一條很 high 很 crazy 的線的，那是明哥竟然會神還原何桂藍低頭舉中指的樣，是有份演出的舞台上的紙板何桂藍，是明哥代為呼籲寫信到九龍中央郵政局 73962 號。是因為見證一份很奇葩又很真實的、只有在此刻此地才會相遇誕生的友誼，讓我發自心底地感到高興，鼻頭一酸。誰說明哥不是一種信仰？何桂藍何嘗不也是？他們的友誼是黑夜中擦出的火花，帶來光與熱，令人意識到，做嘢，有創意地做嘢，「去看看不到的，去聽聽不到的」，是真的，能夠做到一 d 嘢，帶來一 d 有實質意義的影響的。

好啦，下一年，會出去見多 d 人，不是「今天應該很高興」，是真的要高興，要開心起來的。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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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記者協會年度周年晚宴，因疫情關係延遲了年半，今（28 日）晚舉行。記協主席陳朗昇早前透露，部分去年已承諾贊助的機構、企業，表明不需要公開鳴謝，記協有如「生人勿近」。翻查記協周年晚會的場刊，第一版是鳴謝自由黨榮譽主席田北俊，場刊的廣告商名錄還包括前行政會議召集人夏佳理、房屋協會和貿易發展局。

晚會的主禮嘉賓是大律師公會前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他致辭時指新聞自由被削弱眾所周知，但鼓勵在場記者，只要人們仍想知道甚麼是重要、想判斷真偽，新聞專業必會持續下去，記者的職責竟是讓謊言無所循形；他又提及「假新聞」的問題，指假新聞可以在網上迅速流傳，非常危險，但應由教育及新聞出版人與記者組織堅守優質報道來修補，而無需政府規管，否則可能會帶來類似《1984》小說的真理部。

記協主席陳朗昇致辭時指，由於疫情記者周年晚會延期了一年半，由他六月當選記協主席至今，香港新聞界翻天覆地，包括蘋果多名高層被捕，震撼全港，兩星期內蘋果日報消失，他重提自己當選時的承諾，即使前路再難行記協亦會全力不倒下，希望一向支持記協的朋繼續支持鼓勵記協工作。

他在晚宴前回應傳媒查詢，指由於防疫關係晚會不開放採訪，籌款金額等細節暫未歸納好。有記者追問他，網上流傳片段指控他出入色情場所，陳朗昇指他「剛剛先睇到條片，要時間了解」，他沒有補充和其他回應。

政府今晚圍封兩區強檢，繼在晚上 7 時起圍封愉景灣蘅峰曦欣閣後，再在晚上 8 時 30 分圍封屯門嘉悅半島1座。兩處圍封行動分別預計在明早 6 時及 7 時完成。

較早前，政府公布今日新增 6 宗輸入個案，當中有 5 宗懷疑涉及 Omicron 變種病毒。其中一名確診者是 46 歲的機組人員，居住在愉景灣蘅峰曦欣閣。他本月 25 日乘貨機從美國回港，27 日曾到石塘咀檢測，其餘大部分時間留家。

另一名 40 歲男機組人員初步確診，他居住在屯門嘉悅半島，於 25 日乘 CX2807 回港，27 日曾乘搭九巴 60X 往太子，再轉乘港鐵到九龍塘又一城的蘋果商店，又在望月樓與 2 名家人吃飯，再乘搭港鐵到石塘咀檢測，再乘九巴 961 回家。

衞生防護中心總監徐樂堅今日宣布，運輸及房屋局將收緊對部分貨機機組人員的檢疫安排，由過家居健康監察，收緊至首 3 天要在檢疫酒店隔離。

在全港有 ４ 間分店的健身中心 Goji Studios 今（28 日）起全線結業，會籍過渡至另一健身中心 Physical 舒適堡。逾千人在 Telegram 組成「Goji 苦主聯盟」，希望追討賠償。消委會指，由本月中至今日下午 5 時共接獲 114 宗消費者投訴個案，涉及總金額約 236 萬元。消委會批評，由於消費者購買的會籍級別、剩餘會籍期限、套票年期、預繳款項、預繳餘額、合約條款均有所不同，Goji 所提供的健身卡及私人訓練課程轉換安排，並未全面考慮到每位消費者的個別需要及具體情況。

消委會表示，正積極聯絡相關健身中心負責人，敦促中心盡快通知每名顧客所剩餘的預繳款額、尚未使用的服務，以至如何處理預繳套票等安排。

《立場》記者今日到訪 Goji 於旺角、中環及灣仔分店，各門店已落閘關門，閘外張貼結業聲明。有未知結業消息的會員今早到場，只能無奈吃「閉門羹」。有不少會員對過渡安排感到不滿，亦有人未能取回儲物櫃的個人物品（另見報遁）。

消委會：共接獲 114 宗消費者投訴

消委會強調，商戶若因特別原因，未能按合約提供服務，須及時和主動聯絡受影響的用戶，詳細交代相關過渡安排的細節，包括是否牽涉任何額外收費、過渡安排所需要與商戶及另一間健身中心簽訂的文件及條款細則、接受過渡安排與否的後果。

消委會亦批評，由於消費者購買的會籍級別、剩餘會籍期限等條件均有所不同，Goji 所提供的健身卡及私人訓練課程轉換安排，並未全面考慮到每位消費者的個別需要及具體情況；敦促 Goji  有責任提供此過渡安排以外的其他選項，供不欲轉投至其他健身中心的消費者選擇，例如按照合約條款賠償或退還預繳款額及按金；而該公司將其客戶的個人資料提交予另一間健身中心時，亦應先取得客戶同意，確保消費者的私隱。

顧客或無法取得賠償

消委會又提醒消費者，預繳式消費存在一定的兌現風險，一旦遇上商號結業或其他不可預計的情況，消費者作為無抵押債權人，有機會無法兌現已購買的產品或服務、取得賠償或退還預繳款額及按金。而一般情況下，商戶結業，其資產需先用以償還較優先債權人的債務，消費者只能以無抵押債權人的身份，在其他債權人，例如清盤公司僱員、政府、有抵押債權人等分得賠償後，如仍有餘額，才可得到賠償。

至於今次受影響的顧客，消委會表示。如用信用卡付款，應盡快了解信用卡退款程序，以及接受申請時限，以減輕經濟上的損失；然而，面對商戶倒閉，信用卡退款的保障機制未必能惠及以信用卡分期付款的人士，消費者仍需負起定期還款的責任。

受疫情影響，一年一度的大抽獎並無於今年舉行，而是延至 2022 年首季，所說的是居屋申請，或許是闊別一年，今次房委會亦特別闊佬，共提供 8,926 伙，涉及七個不同地區的屋苑，為 2014 年復售居屋以來最多的一次，但為何我們以大抽獎來形容？因為這是穩賺不賠的畸形產物。

「居屋 2020」總共提供 7,047 個單位，但最終收到約 23.6 萬份申請，換言之超額認購近 33 倍，這個並不只反映港人對上車的渴望，同時亦側面反映出新居屋的投資價值，而新居屋的投資價值，跟居二政策恒常化有莫大關係。

新居屋最吸引的地方，除了其定價較市價有近五成折扣外，也是因為其有按揭優勢。在政府擔保下，新居屋按揭對銀行而言接近零風險，故申請者可以免卻上車最大難關：「壓力測試」，即使較年長的申請者，部分銀行亦會接受家人協助其供款，而且白表及綠表申請人只需分別支付 10% 及 5% 首期，亦即數萬元資金亦能覓得全新的居所。

自從政府將自由定價的居二市場恒常化後，新居屋的按揭優勢更反映於價格上，因為政府按揭年期為 30 年，當居屋樓齡少於 18 至 20 年（視乎不同銀行而定），銀行仍願意提供免壓力測試，最高 95% 的按揭貸款，但樓齡高於 18 至 20 年，由於政府擔保期將至，銀行最高只會提供 60% 按揭，而且申請人必須進行壓力測試，亦不容許申請人外加擔保人增加貸款能力。因此，你可以想像，撇除地點等基本因素，樓齡愈新的居二放盤，議價能力愈高，因為準買家能完全釋放其槓桿能力，君不見天水圍部分樓齡較新的居二成交呎價，竟高於十大屋苑嘉湖山莊。

那為何說新居屋是穩賺不賠的產物？難道樓價只升不跌嗎？這個我們可以先看看新居屋的轉讓限制，在「居屋 2020」中列明，簽立轉讓契約起計第三年起，居屋業主已可申請在居二市場，以自由定價方式出售予白表或綠表買家，在折扣率高達 40% 的情況下，只要放盤仍低於市價，當準買家仍能免壓測承造高成數按揭，這類居二放盤仍有價有市。

如果簽立轉讓契約起計三年內，你突然有資金需要，那該怎麼辦？你亦可以不高於首次購入價，出售給白表或綠表的買家。說穿了，即使有轉讓限制，但新居屋仍然有一定流動性。

或許政府亦洞察這個短期炒賣的漏洞，消息指，居屋 2022 的轉讓限制，亦即可以自由定價在居二市場出售的年期限制，由第三年起延長至第五年起，可以補地價的限制，亦由第十年起延長至第十五年起，以遏抑居二轉售圖利的活動，這個做法看似更符合居屋的自住原意，但另一邊廂卻壓低了樓齡較新的居二供應，增加半新居屋的議價能力，吃苦的仍是想覓得安樂窩的準買家。

居二政策就像一劑止痛藥，雖能短期內加速資助房屋的流轉，但卻衍生出新居屋短炒圖利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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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明一派演唱會，買了尾場的票，朋友問，你肯定他們能唱到最後一場嗎？於是乖乖地又買了第一場的票。

這時代，每次相遇相知、每場演唱演講，你都要準備那是最後一次；正如 2019 年的選舉原來是我們可見將來的最後一場真選舉，正如每個聖誕派對都是末日派對，每個久別重逢原來都是一個告別儀式。

等待開場，場館一路響起〈我等著你回來〉的詭異曲音，漆黑一片的舞台上，沒有花俏設計，還以為製作單位為了迴避突然被封殺被腰斬的風險而減低成本。怎料一開場，舞台上中下都是屏幕，上方亮出舊啟德機場那個黃黑色登機指示版，航班都是飛往美加歐洲，我們回到舊時，重演的歷史也找上我們，不知怎地，已經一陣觸動。

然後，是〈今夜星光燦爛〉，「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如果你一早聽懂這歌，你會心裡踏實，今天發生的一切，早已在預計之中。望向極遠極遠東方，有著染紅的天，那不是歌詞，那是事實，我等著你回來，如今 2047 航班提早抵埗，祖國來到你眼前。

歷史在重演，翻唱舊碟，不是懷舊，是因為三十多年前，達明的歌已唱出了香港宿命，是因為三十多年前，創作人已洞悉璀璨都市光輝的下場。

〈那個下午我在舊居燒信〉的事，何其熟悉，好好一個舞台 video wall 影像，就在開場前被消失了。消失了什麼？為何消失？正如很多這時代的事一樣，不可說不可說，為什麼不可說也可說。重重叠光影裡，重拾某些印象都是罪，是回憶有罪，是某些人的面孔有罪，或是某些歷史相片都有罪？說這些事，台上的黃耀明面容憂戚，然後燈光熄滅，唱〈燒信〉，我投入不來，擔心第二場能否唱下去。

明哥引述別人讀《平庸的惡》的心得，「個體的惡也許乏味，但集體的惡從來不平庸」、「惡的泛濫不需要多少壞人，往往只需要幾個魅力四射的瘋子，和無數不假思索的人」、「邪惡被切成一小份一小份，細小得人們感受不到邪惡的份量，他們只是盡忠職守」、「作為個體要去思考，去看看不到的東西、去聽聽不到的東西，去尋找更大的圖景，這不僅是一種興趣，是一種義務」。

明哥說，不要禁色，也不要清一色；他說，日子很黑暗，比你想像中黑暗；他說，歷史不斷 replay、邪惡在 replay；他說，我們還在，很多人已經不在。

許久以前在捷克，訪問一隊四十年前的樂隊，當年走在時代尖端的 band 友們都已垂垂老矣，仍然在玩音樂，他們懷緬說，八十年代是他們的黃金時代，在打壓的狹縫中創作，八九年天鵝絨革命後，忽爾民主自由皆可得，靈感突然消失了一大半，他們笑說，曾經有點失落。

凡事往好方向想，現在就是創作力爆發的時候。

我寫我講我要唱出我夢，願我們、願香港，繼續一起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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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仍有十大金曲的香港電台：這個璀璨都市

（本文原刊於《明報》專欄〈2047 夜〉 ，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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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歲男警去年任觀塘區議員謝淑珍義工期間，涉嫌向 3 名因租務糾紛而求助的街坊索取共 2,400 元作報酬。他否認 3 項代理人索取利益罪，今（28 日）在觀塘裁判法院續審。楊姓男業主供稱，他在電話中拒絕男警擬收 800 元要求，並指與家人商討後不用他再幫忙，惟掛電不足 5 分鐘，男警再致電問他是否確認不再需幫忙，楊確認後，獲男警覆，「咁我同你做咁多嘢咪即係白做？」案件明續。

求助街坊李佩君丈夫、涉案單位共同業主楊志榮（音）今供稱，他知悉由區議員謝淑珍介紹處理事件的被告將收其一家 800 元後，接獲被告電話，問他可否就當晚的業主、租客、地產代理三方會議，另約地方給他 800 元，屆時再還他正本合約。楊拒絕，並指「我同家人商量過，呢個 case 唔使你幫手」。但掛電後不足 5 分鐘，被告再致電他，「佢打嚟話呢件事係咪唔洗我插手，你家人都處理到」，他答「是」，其後被告回覆，「咁我同你做咁多嘢咪即係白做？」楊稱他聞言回覆，「我話唔可以再同你講咁多嘢，就收線。個仔話封鎖佢，我就刪埋佢。」

被告質疑證人說謊

被告繼續沒有律師代表，自行盤問控方證人。被告質疑楊志榮說謊，因楊在庭上提到，他經電話向楊索取 800 元才交收合約，但在書面口供從沒提及。楊否認，指自己錄書面口供有權不提細節，在庭上才提。楊其後情緒變得激動，斥被告，「你個人不單止無悔意，見你而家表情神情好似一啲都無問題」、「你而家一路抗辯、抗辯，都係為咗保護你自己」，遭官制止，著證人應陳述事件。

被告又問楊志榮，「一個休班警，用私人時間處理（糾紛），佢之後收錢，咁算唔算公職人員」，楊覆，「咁係完全唔恰當，絕對有問題」、「話我行賄警察，呢個罪名我點承擔」。在較後階段，楊補充指，當時知悉被告是警察而沒拒絕其幫忙調停糾紛，因覺得「有警員幫手，可能順利進行（調停），但唔知之後會收錢」。

被告其後讀出楊的書面證供，指他認為被告「不能以公職人員身份索取或收受任何利益」。裁判官杜浩成打斷，問楊「你知唔知呢 3 條罪（指被告被控罪名）都唔係以警員身份起訴佢，你其實都唔係好明法律應用」，楊答，「我只係知佢係因為係警員搞成咁」，官回應，「咁你咪錯咗囉」。

而本次控罪條文，是指被告任區議員謝淑珍的義工，卻向他人索助處理租務糾紛的報酬。

事主兒子：被告提出收錢處理糾紛起疑

事主兒子、補習老師楊永利（音）則供稱，他從事主、母親李佩君處得悉有警員擬收費 800 元介入處理糾紛，憂會犯法，遂致電男警不要出席當晚談判會議，改由他自行代表父母。楊指，「我同我媽媽講，而家唔知佢係咪一個警察，如果佢係警察而你畀錢佢，可能係犯罪；如果佢唔係警察，可能係詐騙」。

本次糾紛中，租客雷曉程原月付 2,400 元租楊家單位，惟租約日期出錯，遂向楊家索 20 萬賠償，在被告介入後改索償 1.5 萬元。裁判官問楊永利，知否平時退租，「最多輸一個月租畀人」，今次卻賠 3 個月。楊答，一日內接收太多資訊，難即時判斷，「無諗合唔合理，諗住原本賠 20 萬，而家 1 萬幾就解決咗」，官聞言即說，「即係對方著數咗喇」。

被告陳家霖（ 37 歲，警員）被控 3 項「代理人索取利益 」罪，指他於 2020 年 10 月 22 日，作為區議員謝淑珍的義工，分別向李佩君、雷曉程及李菊洪索 800 港元的饋贈、貸款、費用、報酬或佣金，作為協助處理三人租務糾紛的報酬。

案件編號：KTCC1136/2021

與往年被疫情籠罩的心情不同，今年香港人的過節氣氛濃厚得多，尖東海傍至碼頭一帶很墟冚，而且看不到外來遊客蹤影 — 趁熱鬧者同聲同氣，做遊客生意的名店就拍烏蠅 — 堪稱過了一個多年沒試過，真正屬於香港人的聖誕節。

香港是個超巨型商場

防疫措施下，遊客絕跡，對香港經濟民生的長遠影響仍有待觀察。自由行促進經濟，但過去多年，同時令尖沙咀這些旅遊熱點「客家佔地主」成常態。市民踏足其中，有若置身外地，部分人甚至抗拒前往遊客區，社會慢慢滋生對外來者的厭惡感。

作為旅遊城市，不單在前線做銷售，連市民都被教育到要對財大氣粗的顧客忍氣吞聲。劉華十多廿年前那句「今時今日咁嘅服務態度唔夠㗎」，最具代表性。在管治階層及其背後的地產利益集團眼中，香港只是一個超巨型的商場及主題公園，業績最緊要，銷售額越高越好，但畸形經濟結構造就大地主吞噬社會主要的收入和財富 — 政府庫房也從賣地及相關稅項中獲取巨額收入，得以維持低稅制的神話。甚麼顧客永遠是對的，是唾面自乾的現代版本。幾橫蠻無理都好，都要忍，都要笑臉迎人，由工作場所到社會環境都異常扭曲，生活指數飆升，貧富懸殊加劇 — 經濟學者卻玩數字，聲稱情況沒惡化。旅遊經濟的得益一天比一天少，市民心中的怨恨，結合政治的不滿，終於在十年前左右，引發連串衝突，變民粹主義的催化劑。

水貨客經濟益了誰，害了誰？

本土文化興起，社區的宜居問題卻乏人問津，相信是太離身之故。畢竟一個社區怎樣算做宜居，宜居有何組成部分，須符合哪些要求，涉及跨學科的知識，一般人未必有興趣、時間和心力琢磨。就算有理論上可行之法，但如何付諸實踐，牽涉的範圍更廣，技術性障礙更多，這會進一步削弱公眾循此途思考下去的誘因。相反，社區內發生有切膚感受的摩擦或衝突，很惹火，很容易一呼百應，瞬即成為熱爆新聞。以上水為例，備受水貨客困擾，居民對市容受損、街道受阻、出入被旅行喼碰撞之不滿，累積多時，早已到達臨界點；執法部門又放軟手腳，群眾的憤恨，慢慢便轉化為蘊含巨大政治能量的議題。

掃蕩無牌小販，執法部門不遺餘力，對阻街的水貨客卻愛理不理，背後有何因由，不見有人深究。當輿論指向水貨客，指向搶購奶粉等物品的大陸客，從走私活動中獲取暴利的連鎖集團及商舖業主，便不會成為被重點招呼的對象。生意滾滾來，租金月月升，服務街坊多年的小店無法做得住，社區的正常功能一步步被摧毀。看見自己充滿感情的社區面目全非，當然又增添社會的仇恨。

社區作為健康的生態系統

健全的社區以人為本，當區居民的生活需要，須得到充分照顧。在這個前提之下，專攻自由行的藥房數目理應設上限，連鎖店在社區的市場佔有率亦然，不能假自由市場之名任地產玩家為所欲為。那些經營多年，一心服務當區居民的民生小店就更應該受到某種法例保障。這無疑會令擁有商舖的人的業權受到制約，主流經濟學者及市場人士必然反對 — 類似情況有本土研究社建議政府限制私樓單位不少於 260 呎，港台要平衡報道，便引述某納米樓業主的講法，聲稱這類單位有需求，政府不應該干預自由市場云云。其實設限有很多可能性，涉及不同利益的考慮和取捨，怎麼一句不該干預市場便跳過這些重要的討論？具體內容可再深入探討，但原則上，有甚麼理由把業主的權益視為最高，不容許任何規限，即使明知這些規限有助於小店的生存，維持整個社區商業生態之平衡？

小店賺得不多，但同時為社區提供另類低消費的選擇，並保留著大型商場所無的人情味，較緩慢的生活節奏和社會風景。所謂市場最有效率之說法，過去多年，一直被官商學同盟濫用，巧妙地主導著社會的輿論。事實證明，它只是為大魚吃小魚的掠奪行為給予通行證。所謂高增值經濟活動，在整個社會都焗住玩資產增值遊戲的前提下，只益了玩財技的金融地產玩家用最短時間賺最多的錢，又怎會真正保障小店的經營自由？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2016 年牛頭角淘大時昌迷你倉大火導致兩名消防員殉職，死因研訊今（ 28 日）日繼續。研訊主任質疑，既然助理消防區長鄺健洪留在地面指揮，為何高級消防區長盧錦榮及消防區長謝德輝帶領各隊前往 3 樓火場後，仍要重返地面，未有留在 3 樓觀察火場情況。盧認為，指揮官毋須留守 3 樓，但承認不知其他出入口有指揮官長駐。

時任高級消防區長盧錦榮供稱，他自己、時任消防區長謝德輝和助理消防區長鄺健洪共同指揮 3 樓火場 1 號梯的出入口，曾派遣死者許志傑所屬的觀塘泵車隊進行爆破及滅火，但沒有給予明確指示，交由各隊隊長臨場決定。他提到，火場入口有約 2 條無水壓的消防喉，隊員有機會「摸錯喉」，繼而影響撤退，但因回收喉管費時，故不打算處理。

區長認各出入口指揮官無溝通

研訊主任程慧明質疑，既然鄺留在地面指揮，為何盧、謝二人帶領各隊前往火場後，仍要駐守地面，未有留在 3 樓觀察火場情況。盧認為「陪上陪落」已「畀到信心佢哋」，毋須留守 3 樓，但承認不知其他梯間有指揮官長駐。

程追問，「咁大個火場」，各崗位指揮官是否不會互相聯絡。盧坦言不會，稱各人只專注自己工作範圍。程又指，由於盧及謝留守地面，故其麾下隊員須下樓匯報。盧直言「我覺得無問題，我咁多年都係咁做」。

對於有人透過對講機呼叫不適一事，盧解釋當下接收到的信息混亂，誤以為是剛入火場青山灣升降台呼叫，沒意識到事態嚴重，欲了解更多狀況後再作部署，故沒有立即上 3 樓處理。他又指，消防生涯 30 多年以來，未曾試過啟動「緊急救援程序（Mayday）」，故當時沒有立即想起。

案件編號：CCDI-333、334/2016(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