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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立場新聞 Stand News - 坪輋模式</title>
    <updated>2021-12-06T23:06:25.219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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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btitle>《立場新聞》編採獨立自主，不受任何贊助人、財團、權力機構及黨派左右。我們以非牟利原則營運，所有經營盈餘和贊助，只會用於傳媒事業。</subtitle>
    <rights>© 2021 立場新聞. All rights reserved.</r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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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坪輋模式 5】養不起一條村，但可以支持一個班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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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6-12-07T11:34:41.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賣曬嚕，賣曬嚕！上次做咗百幾隻都賣曬，今日做咗幾十隻咋。」賣茶粿的姨姨居住在坪輋，平日賣客家小食維生。沸沸揚揚，連續兩個星期，合共四日的「空城藝術節」，她每日都在市集擺檔，吸引不少遊人幫襯，生意滔滔，幾乎每天都是售罄而回。為一個地方，辦一場藝術節，帶來人流之餘，也創造出一定經濟收益。觀乎日本新潟縣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參觀人數接近 50 萬，經濟波及效應高達 46.5 億日元（約 3 億港…]]></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DSC_0286_XRcne_zhkBz.png"><figcaption><span>空地藝術節有雄仔叔叔在草地上說故事</span></figcaption></figure><p>「賣曬嚕，賣曬嚕！上次做咗百幾隻都賣曬，今日做咗幾十隻咋。」賣茶粿的姨姨居住在坪輋，平日賣客家小食維生。沸沸揚揚，連續兩個星期，合共四日的「空城藝術節」，她每日都在市集擺檔，吸引不少遊人幫襯，生意滔滔，幾乎每天都是售罄而回。</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DSC_0257_dlgyL.JPG"><figcaption><span>賣客家茶粿的嬸嬸</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為一個地方，辦一場藝術節，帶來人流之餘，也創造出一定經濟收益。</p>
<p>觀乎日本新潟縣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參觀人數接近 50 萬，經濟波及效應高達 46.5 億日元（約 3 億港幣） <sup>[1]</sup>。香港的坪輋「空城藝術節」，今屆人流大約 2,200 至 2,300 人，經濟影響力固然不可同日而語。</p>
<p>主辦「空城藝術節」的空城計劃成員之一黃宇軒 (Sampson) 笑言，他們現在做的，不過是越後妻有的千分之一。固然在坪輋，沒有人可以靠空城藝術節維生。</p>
<p>「大家上班、拍拖、湊仔之後，還有幾多時間留給社區？極少！」Sampson 說。「而我想做的就是養一個聯盟。它就像個『阿公』，一個『班會』，掌有一定的經濟資源，推動社區營造。」</p>
<p><relatedarticlesblock data-count="3"></relatedarticlesblock></p>
<p>＊　＊　＊</p>
<p>第二屆空城藝術節落幕，年輕的遊人回到他們居住的城市，但村民張貴財（財哥）卻說：「節與節之間都不怎樣平靜」，好些計劃仍然不斷進行中，像導賞團和國際義遊 <sup>[2]</sup> 等。父母在坪輋種米，後來農田荒廢，被迫轉行的財哥，心裡還是有一個願望，「我希望搞活社區經濟，發展魚菜共生。」</p>
<p>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下稱「聯盟」）的導賞中心，戶外也放著一個大型裝置，寫著「魚菜共生」。財哥解釋，魚菜共生是將魚的糞便過濾，提取其中養份，供應魚缸上的蔬菜，「這裡只是好小型的實驗，長遠我想幫助年紀大的村民轉型」。</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DSC_0047_14azr.JPG"><figcaption><span>導賞中心的「魚菜共生」實驗裝置</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坪輋村民本以務農為生，但農民年紀漸長，無法親自下田，不少農戶只好透過「補充勞工計劃」外聘大陸勞工，支援繁重的農務工作。有當地老農夫說，大陸勞工並不可靠，來港報到後往往不知所蹤，「嫌辛苦，做兩日就走」。有見及此，財哥希望引入魚菜共生，「不用鋤田、除草那麼辛苦，可以讓他們舒服地做農業」。</p>
<p>在財哥的想像中，養魚種菜的模式，不但可以為農家供給食物，有餘有剩更可以拿給合作社，或者農墟交易買賣，甚至考慮推出網上平台，呼籲區外市民來購。「這裡好多老人家都是農業專家，年紀大不代表無用。魚菜共生雖然未必有好多收入，但可以帶出村民技能。」</p>
<p>＊　＊　＊</p>
<p>雖然如此，據出入坪輋多年的 Sampson 觀察所得，區內自給自足的人口，大概只有兩三戶人。財哥期望以魚菜共生撐起社區經濟的同時，Sampson 卻認為用藝術節牽頭推動也不容易。與其直接發展產業養活整個村落，他更著緊氣氛的營造，藉以吸引外來人口參觀。「氣氛的改變是可以引伸實際經濟效果的。」</p>
<p>坪輋區內一些房屋外牆繪有壁畫，但 Sampson 直言，這都不足以吸引區外市民來訪。空城計劃的參與，不止於舉辦藝術節，更是作為示範，希望更多藝文團體到坪輋進行創作。「大家心裡面的地圖有了這個地方，就已經好足夠」。</p>
<p>導演陳曙曦正正是因為首屆空城藝術節而與坪輋結緣，至今每年都在這裡舉行最少一個藝術活動。三年下來，他早已視坪輋村民為「一家人」。屋邨長大的他，懷念小時候鄰里關係密切，大家都打開門玩，「大家都說現在香港再沒有這種簡單的人際關係，要去台灣尋回這種感覺，其實我們東北就有啦」。</p>
<p><iframe allowfullscreen="" class="responsive-video" frameborder="0"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hArShL_JJWI"></iframe></p>
<p>2013 年，陳曙曦籌備希臘劇作經典《安蒂岡妮》演出，一直想在香港找一個戶外地方表演。那年夏天，他到訪空城藝術節，發現新界東北有坪輋這麼一個鄉村。之前未嘗到過坪輋的他，第一次入村的印象是覺得那裡「好靚」。「好喜歡村校，也很難得保存下來。」當時新界東北發展議題正討論得如火如荼，叫陳曙曦決心要在坪輋上演《安蒂岡妮》。他特地選取〈禁葬〉一段，講述古希臘國王違背民意推出禁葬令，用來呼應政府漠視居民意願的坪輋。</p>
<p>陳曙曦憶述當年首次在坪輋演出，事前會與村民開會溝通，介紹《安蒂岡妮》和舞台劇的藝術形式，「好多村民擔心，以為要幫我們搭個台出來」。他解釋，村民平日少有接觸藝術活動，但並不抗拒村外人借坪輋的地方做表演。</p>
<p>排練的兩個星期間，村民有時會帶劇團成員在坪輋到處走。陳曙曦最難忘一次與村民登山，「風景真的好靚，可比愛丁堡，我開始理解為甚麼他們要為家園抗爭。劇團排練至深夜，村民幾乎每晚都為劇團準備甜品。當時的經驗，至今仍在陳曙曦心中念念不忘，「好好客，好溫暖」。</p>
<p>＊　＊　＊</p>
<p>兩場《禁葬－安蒂岡妮（東北村落版）》座無虛席，鼓勵陳曙曦繼續以坪輋做舞台。去年，他再度於坪輋上演戲劇《花園宴會》，演後更備用由村民準備的客家酒菜，四場演出同樣場場爆滿。觀眾不光是演員的朋友，也有不少人是因為「劇作好睇，又有飯食」而來。兩次經驗，叫陳曙曦相信「只要作品夠吸引，大家是不介意走進東北的」。</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322496_10153529369764425_5349886571713259869_o_rb4ct.jpg"><figcaption><span>《花園宴會》劇照</span></figcaption></figure><p></p>
<p>近日，《花園宴會》獲小劇場獎提名「最佳整體演出」。陳曙曦說，台前幕後正在找機會回到坪輋，與村民分享喜悅。「每逢中秋聖誕，村民都會搞 BBQ，我們都會去。我們見面會擁抱，走的時候又會唔捨得，關係就像一家人。」劇團成員走入東北，同時村民也會主動走到市區，欣賞陳曙曦的作品，甚至參與其他藝術活動，「這是真正地貫徹城鄉共生」。</p>
<p>陳曙曦認為，在坪輋做演出，讓城市人嘗試理解鄉村，同時也叫村民從中得到支持，「藝術不止是娛樂。重演經典，在特定的社群生態中，產生思考和討論」。他在坪輋體驗到的是「藝術並不離地，而是抓住泥土的」。</p>
<p>財哥曾經笑說，要請陳曙曦幫坪輋寫一部戲，邀請村民做演員。陳曙曦坦言，劇本尚未開始構思，但他記得這個承諾。「我 promise 了他們的。完成《漁港夢百年》三部曲之後，便會開始做。」</p>
<p>＊　＊　＊</p>
<p>回到空城藝術節，Sampson 明白，四天之內燒光人們對坪輋的熱情，著實是一種浪費。因此他的目標是每隔一兩個月舉辦一次「坪輋日」，讓計劃可以持續發展。</p>
<p>現時，空城藝術節受助於藝術發展局的「計劃資助」 (project grant)。惟「計劃資助」以逐次「項目主導」，較難支援藝術節長期及持續發展。空城計劃曾經尋找其他資金來源不果。不過&nbsp;Sampson 認為，也「不一定要搵其他合作夥伴」，倒是希望和藝發局發展長遠而穩定的關係，讓計劃可以持之以恆地深耕於坪輋。</p>
<p>藝發局回應《立場新聞》查詢時，指仍未收到今年空城藝術節的報告，但形容 2013 年的第一屆空城藝術節，「能將藝術帶到城市以外的鄉郊地區，對藝術家的創作產生互動刺激的作用」，惟未有直接回應會否考慮長期資助「空城藝術節」。</p>
<p>其實假若放棄藝術，坪輋可會走得更遠？農墟不是很受歡迎嗎？</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DSC_0083_23cOV.JPG"><figcaption><span>坪輋村內一瞥</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現在農墟非常多，多到擺不完，我們跟著做也沒甚麼特別。」Sampson 解釋，雖然空城藝術節有引入市集，但那只是純粹支持村民，讓他們直接得益的措施，更重要的還是人流。他希望與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合作，年中定期舉行小型活動，以持續吸引人流，進而創造經濟效益，養活聯盟，讓這個活躍的公民組織可以有資源繼續進行社區營造的工作。Sampson 認為，要達到這個目標，單靠空城計劃絕不足夠，他希望更多藝文團體「發現坪輋」，進而令這個地方活起來。</p>
<p>第一屆空城藝術節，吸引陳曙曦來到坪輋創作，陳曙曦去年又通過香港藝穗民化節，將坪輋介紹予澳門的「點象藝術協會」。近日，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宣佈，下月起連續四個月舉行「導賞團」，邀請市民走入東北，了解發展背後的故事……「坪輋模式」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進行式動詞，它是一場以藝術帶動人流，用人流改變社區的實驗。</p>
<p>坪輋，對於屏幕面前的你，又是怎樣的存在？人，是最微小的單位，也是最有力的個體。沒有人，社區就不成立；沒有人，剩下村，又如何？</p>
<p>文／grace</p>
<p>（全專題完）</p>
<p>──</p>
<p><strong>註：</strong></p>
<p>[1] 根據日本<a href="http://www.mlit.go.jp/kankocho/zh-tw/siryou/toukei/kouka.html" target="_blank">觀光廳</a>的定義，經濟波及效應是指，旅遊帶動的收入，包括旅客住宿、飲食、交通、導覽、文化服務、休閒娛樂及觀光商品等開支。</p>
<p>[2] 義遊，是一個非政府志願組織，希望參加者透過「義務工作」，「遊歷」於不同文化之間，將香港人聯繫至世界，為推動世界和平及推廣世界公民理念作出貢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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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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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ategory label="藝術"/>
        <published>2016-04-26T05:18:10.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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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坪輋模式4】林兆榮xSheena：向鄉村學習，可不可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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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6-12-07T11:35:01.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日暮時份，夕陽斜斜打在綠色的小巴站牌上，候車的人不少，大多是扶老攜幼，從市區來的客。站頭歪歪倒倒地放著幾張風格不一的椅子，卻零零舍舍有兩張用竹子造的，旁邊還擱一塊介紹牌──那是藝術家林兆榮就第二屆空城藝術節創作的裝置《巴士站長椅》。孩子等車等久了，開始不耐煩四處亂跑，見到林兆榮的椅子想坐又不敢坐，眼直直的看著。孩子媽說：「那是藝術品，不可以坐的」。乖巧的孩子聽從媽媽說法，繼續站著排隊，手臂環繞媽…]]></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02698_10153531949586656_79287202756738275_n_1JGxE_1200x0_6wsEm.png"><figcaption><span>林兆榮的《巴士站長椅》及其座上客</span></figcaption></figure><p>日暮時份，夕陽斜斜打在綠色的小巴站牌上，候車的人不少，大多是扶老攜幼，從市區來的客。</p>
<p>站頭歪歪倒倒地放著幾張風格不一的椅子，卻零零舍舍有兩張用竹子造的，旁邊還擱一塊介紹牌──那是藝術家林兆榮就第二屆空城藝術節創作的裝置《巴士站長椅》。</p>
<p>孩子等車等久了，開始不耐煩四處亂跑，見到林兆榮的椅子想坐又不敢坐，眼直直的看著。孩子媽說：「那是藝術品，不可以坐的」。乖巧的孩子聽從媽媽說法，繼續站著排隊，手臂環繞媽媽的腰摟著要抱。</p>
<p>「沒有說不可以坐吧？」記者輕輕一句，孩子便甚麼也不理了，一個箭步衝過去。其他孩子也過來坐，很是熱鬧。</p>
<p>記者將開幕當日在小巴站的見聞，覆述給創作人聽。林兆榮大笑，說：「香港人的規訓太過嚴重，藝術品又唔掂得，草地又唔踩得，我其實只想做張椅子給大家呀！」</p>
<p>更神奇的是，同一張椅子，來到坪輋之前，曾經在市區展覽過，效果卻完全不一樣。</p>
<p>＊　＊　＊</p>
<p>浸會大學視覺藝術學院畢業的林兆榮，早前跟師兄師弟合作，發起題為「Re-do」的展覽，將他們在大學時代的功課「重做一次」。他記得自己曾經上過傢俱設計課，加上即將參與空城藝術節，便決定製作一件《巴士站長椅》，「一雞兩味」參與兩展。</p>
<p>空城藝術節開幕前，作品在浸大顧明均展覽廳陳示。林兆榮憶述，當時參觀者多會試坐，「可能 caption 寫著 furniture design 吧，於是大家便坐上去試試」。然而，他認為長椅放在坪輋的意義較大，因為展覽廳裡的長椅猶如「展示發明」，唯有回到巴士站，長椅才能發揮其真正用途，何況竹子本身也是來自坪輋。</p>
<p>林兆榮參與空城藝術節之前，從未到過坪輋。他首次到訪，已經是參展藝術家實地考察的時間。自小對交通工具有濃厚興趣的他，一下車已經鎖定要在巴士站創作。村民自發拿出來的、那些微微破損的椅子，特別抓住他心神。於是他想到用村民所種的竹，為村民製作一張椅子。</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95283_10153531949626656_6874013892971667177_n_AW25X_D1w7X.png"><figcaption><span>鄉間巴士站常有村民自發拿出椅子，還候車人士可以稍作休息</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坪輋導賞中心附近雖然有竹林，取材非常方便，可嘆是林兆榮不懂得如何處理。「我拿起刀走入竹林，都不知道要怎樣劈。之後就有個叔叔走過來，說：『我幫你劈啦』。」儘管村民刀法純熟，但用上的十多支竹枝，也要用上叔叔半天的努力，才能劈下來。「如果我自己劈，可能三日三夜都劈不到甚麼。」林兆榮道說。</p>
<p>居住於市區的林兆榮直言，「第一次入村的感覺是自己好廢」。這經驗勾起他早年一次旅行的回憶──借住挪威朋友的家時，一天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相約燒烤，「個個都識斬柴，而我自己好似廢咗咁」。</p>
<p>來到坪輋，林兆榮也有類似感覺。其他參展藝術家當中，有些人好像對植物有一定認識，能夠辨認出田野裡不同的花草作物，「我覺得他們好厲害，而我是完全零知識。」每次走入鄉村，他都有感自己與自然相處的技能缺缺，大如斬柴劈竹，小如分辨花草，他認為「這都是我們城市人好應該學習的東西。」</p>
<p>藝術節前後，林兆榮出入坪輋僅數次，與村民交流機會不多，但感覺他們友善。他笑言，過去對鄉村居民的印象一般，覺得他們「普遍不太歡迎外來人」。然而在坪輋他見到不一樣的村落風貌。村民很少過問他們的藝術行動，好像彼此已經有了默契。「起碼我入村沒有被人『睥睥貢』。」</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03003_10153531949671656_4300452622314825016_n_8aF6j_lMGRW.png"><figcaption><span>村民默默地耕種</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相對大部份村民藝術家以作品批判新界東北發展，林兆榮直言自己「其實都純粹將活動當成（一般）藝術節」。他知道村民面對「被發展」的問題，但創作沒有刻意將議題放進去，反而他每次搭車入坪輋，經過蓮塘口岸，見到開山劈石的面貌，才會感嘆：「哇！點解依度會變成咁樣嘅？」每當他見到這些大型建設的時候，都會問自己──它們都是必要的嗎？</p>
<p>《巴士站長椅》雖然沒有保衛家園的抗爭意味，但作為一件藝術裝置，擺放在巴士站，也不失是一場關係土地、探索公共空間的實驗。更何況，長椅不會隨展期結束而搬走，而會長留。</p>
<p>「如果佢爛咗，咁我就入去修理下囉。」林兆榮笑言，未敢承諾永久保用，但他還是會回來的。</p>
<p>&nbsp;</p>
<p>＊　＊　＊</p>
<p>裝置，可以永久保存，但表演往往只此一次。即使有多於一場，或者重演，每次表演者與觀眾的交流，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說，今屆空城藝術節的環境劇場《Papilon 2030+》。</p>
<p>作品想像幾十年後，坪輋可能發生的變遷。創作人張君洳 (Sheena) 也是一個市區人，但她自幼就喜歡大自然。「Sheena 這個名字是 Queen of the jungle 的意思。」她小時候曾看過一部美國電影叫《Sheena》，主角是森林之后，有「女版泰山」之稱。只有兩三歲的她看了又看，覺得 Sheena 這名字也很好聽，便以此為名。她笑言自己有些事情，可能就這樣給「潛移默化」了。</p>
<p>喜歡到郊外的 Sheena，第一次親身接觸新界東北是到粉嶺的馬屎埔村，跟隨導賞團，聆聽村民故事。而今次她在坪輋則主要是為創作。Sheena&nbsp;回憶，第一次來到坪輋，主辦單位沒太多說村民的故事，大家都只是「純粹當表演睇地方」。問她最大感覺是甚麼？「周街好多植物可以都可以就咁摘嚟食，好多嘢都好天然！」</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05676_10153531949516656_39622923005978007_n_Y0eug_mXWTU.png"><figcaption><span>坪輋到處都是農田，蕃茄、芥蘭、油麥菜等都是本地出產</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第一次入村，Sheena 與拍檔黃育德（德德）沿路找出覺得有趣的「景點」。然後她們出入坪輋多次，與村民聊天、上網找資料、重看新聞，再想像 2030 年坪輋已經徹底「大陸化」的情況，撰成劇本。帶著觀眾從未來回看，Sheena 希望大家反思「為甚麼我哋不知不覺會走到這個地步」。「之後就回到當下，珍惜現在我們擁有甚麼。」</p>
<p>&nbsp;</p>
<p>＊　＊　＊</p>
<p>遠處的山，近處的田。Sheena 覺得在坪輋做環境劇場，不可以困在密室，應該要探索戶外空間。要探索新環境，人一定要夠開放。然而，怎樣才能叫人開放呢？</p>
<p>Sheena 認為，所有感官禁絕之後，再次開啟的一刻，感覺是最敏銳的。因此她讓《Papilon 2030+》的觀眾穿上保護衣物，遊走於村落：一方面是呼應劇本想像數十年後，坪輋博物館化之後的情況；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觀眾脫下衣物一刻，可以更深刻感受坪輋環境。</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Papillon1_djfZA.jpg"></figure><p></p>
<p>穿著保護衣物期間，觀眾不可到處亂碰，只能按指示行動。然而，參加者出於好奇，通常都會忍不住左碰右碰，這時候劇場人員便會「責罵」阻止。Sheena 解釋，城內其實也是規限處處，只是大家習以為常。這一細節希望觀眾思考，「為甚麼在城市裡面我們覺得沒問題，但在郊外會覺得奇怪？」</p>
<p>2014 年，Sheena 曾發起「希望博物館」計劃，與拍檔德德到世界各地收集人們的「希望」，直至今年才回港發展。然而，不在港不代表她沒有關注香港發生的事。Sheena 這些年間聽過不少關於新界東北的討論，「內心都有悒住悒住的感覺」，加上近月政治、社會種種荒謬，更叫她很想用藝術去梳理。例如劇本中，她想像公屋建於砒霜超標的土地上，入伙後毒死五萬市民，政府解釋「佢地係集體用自己方法自殺」，就引用了銅鑼灣書店負責人李波「被消失」的事件，直言「可以用廣東話暢所欲言，有很多 in joke 是只有香港人才會明白。」</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99332_10153531949861656_8238745400766936201_n_MDfMH_PP50D.png"><figcaption><span>希望博物館 @  坪輋藝術節</span></figcaption></figure><p></p>
<p>＊　＊　＊</p>
<p>為準備空城藝術節的演出，Sheena 與團隊雖然幾個星期內，進進出出坪輋村落，但跟村民聊天的機會還是不多。她憑感覺估計，支持藝術介入社區的村民大概一半半，「如果所有人都支持，我們就應該所有地方都可以用」。</p>
<p>雖然如此，藝術打開了溝通的窗口，感染力作用中。</p>
<p>為了演出，劇團在村落各處放下小道具。有居民主動走過去看，甚至跟隨指示玩一下。他們口裡說：「唏，呢啲城市人，我都唔知佢地搞乜」，但拿起羽毛道具，與其他村民閒談之間，嘴角終究是翹起的。Sheena 形容，這都是「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感動」，認為藝術家與村民只是用上不同方法，呈現自己對土地的熱愛。</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03162_10153531949736656_5598828960916445813_n_OoaYa_CWuCQ.png"><figcaption><span>村民主動接觸 Sheena 劇場作品的道具</span></figcaption></figure><p></p>
<p>與坪輋相識雖然只有短短數星期，Sheena 感慨這塊土地改變已經很大。她尤其難忘坪洋公立學校──劇場起點與終點所在，因為被租用作拍攝場地，花草樹木已經剷個一空。「有次我們來準備，見到剷泥車在剷泥，嚇死我，幾驚佢哋連成間學校都剷埋。」她明白，拍攝的人有拍攝的考慮，然而他們所做的事，未見得是為這片土地著想。不過從市區過來的 Sheena 理解，改變城市人的思想需要時間。</p>
<p>「但起碼先要停止這些破壞，保留這片地，還有花草。」</p>
<p>&nbsp;</p>
<p>文／grac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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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立場報道</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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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label="藝術"/>
        <published>2016-03-08T06:54:12.000Z</published>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坪輋模式3】財哥X天翔：發揮悠閒力量，可不可以？]]></title>
        <id>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5%9D%AA%E8%BC%8B%E6%A8%A1%E5%BC%8F3-%E8%B2%A1%E5%93%A5x%E5%A4%A9%E7%BF%94-%E7%99%BC%E6%8F%AE%E6%82%A0%E9%96%92%E5%8A%9B%E9%87%8F-%E5%8F%AF%E4%B8%8D%E5%8F%AF%E4%BB%A5</id>
        <link href="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5%9D%AA%E8%BC%8B%E6%A8%A1%E5%BC%8F3-%E8%B2%A1%E5%93%A5x%E5%A4%A9%E7%BF%94-%E7%99%BC%E6%8F%AE%E6%82%A0%E9%96%92%E5%8A%9B%E9%87%8F-%E5%8F%AF%E4%B8%8D%E5%8F%AF%E4%BB%A5"/>
        <updated>2016-12-07T11:34:51.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打開鐵閘，各種綠色植物爬滿山坡。紅色屋頂杏色細身的建築物，只有一層樓高，三三兩兩，散落於老樹小花之間。這裡有足球場，還有籃球場。水池雖然已經荒廢，但那個黃色的水泥圈仍在。這是一間小學，不是名校，而是村校，名叫坪洋公立學校。三年前，學校雖然閒置，但校園仍風光如畫；三年後，80 後舊生林天翔回到母校，只見小山丘的樹木都被剷走，土地一片泥濘，破碎的磚瓦散落地上。「剷了那麼多樹，連坪洋學校的校徽都拆走。…]]></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68276_10153520412891656_2036355965588521546_o_AzMyO_WHHZH.png"><figcaption><span>坪輋土生土長的村民張貴財（財哥）</span></figcaption></figure><p>打開鐵閘，各種綠色植物爬滿山坡。紅色屋頂杏色細身的建築物，只有一層樓高，三三兩兩，散落於老樹小花之間。這裡有足球場，還有籃球場。水池雖然已經荒廢，但那個黃色的水泥圈仍在。</p>
<p>這是一間小學，不是名校，而是村校，名叫坪洋公立學校。</p>
<p>三年前，學校雖然閒置，但校園仍風光如畫；三年後，80 後舊生林天翔回到母校，只見小山丘的樹木都被剷走，土地一片泥濘，破碎的磚瓦散落地上。</p>
<p>「剷了那麼多樹，連坪洋學校的校徽都拆走。夷為平地，粉身碎骨，所有的東西都剷光，那種心痛，連結到屋企。」天翔近日因準備空城藝術節回到母校，赫見昔日林蔭不再。據說，有電視台早前租下校舍進行拍攝，大樹和草地也就是那時候給破壞的。母校面目全非的震撼，也就成為他今次創作的基礎。</p>
<p>天翔收集推土機剷下的樹枝，嘗試在校園重組一棵大樹，「想講破壞好容易，但想返轉頭好難。鄉城都一樣，發展好容易，但想在香港找回鄉土的感覺卻好困難。」學校今日如此凋零，讓他不禁想起因「被發展」而失去的老家，所以特地邀請媽媽參與創作，「人愈大跟家人相處的時間愈少。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住在坪輋那段日子，與家人關係最接近」。</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0620262_10153520413681656_6139974073105444091_o_WSBgJ_HRAos.png"><figcaption><span>林天翔，及其 2016 年作品《被發展的傷痕》</span></figcaption></figure><p></p>
<p>任職駐校藝術家的天翔直言，媽媽從不了解他做的「藝術」到底是甚麼。今次與她一起「做藝術」，感覺好特別。他笑言，媽媽就像「梁山好漢」，在她面前自己猶如「文弱書生」。比如說，裝置要在地上矗立一棵樹幹，天翔覺得應先找一個支點，固定後再豎起來，但他的媽媽卻說：「直接揼佢落地，再搵石頭圍住啦」。</p>
<p>媽媽的方法，雖沒科學根據，但裝置經歷兩周寒風大雨，至今仍然不倒。天翔很感激媽媽，認為「這就是所謂生活有無限可能，凡事要試過才知道行不行。」</p>
<p>＊　＊　＊</p>
<p>2013 年首屆空城藝術節，天翔已參與其中。當時他在校舍教員室製作壁畫。今年藝術節範圍擴大，他仍選擇以母校為創作地點，原因不僅是樹木剷光讓他心痛，更是基於對母校的一份感情。</p>
<p>天翔於&nbsp;1990 年代入學，當時坪洋學校的收生已經很少，他記得整個年級也不過&nbsp;15 人，笑言「好容易考到第一第二」。學生人數少，大家通常都不顧年紀，互相串門，跨年級相約打籃球，與老師關係也很密切。今日同學們都畢業離開，但還會久不久相約潛入學校走走。只要有哪個同學結婚，大家還是會一起去飲宴。天翔形容學校「不只是學習的地方，更是成長的地方。」</p>
<p>村校的經歷，讓天翔覺得學校裡面，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好接近。「那時候我覺得理所當然。」直至畢業後，他升讀區內一所英文中學，離開居住多年的小村，才發現同學間的親密不是必然。「校舍幾層高，全級幾百人，整間學校幾千人，但熟絡的來去都是那一兩個。」校服要穿著整齊，還要接受檢查，他說：「學校好像公司，最大感覺是冷漠」。</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23530_10153520412201656_1989456840483731299_o_NyfdV_hR0SX.png"><figcaption><span>林天翔 2013 年作品《無星之城》</span></figcaption></figure><p></p>
<p>近幾年，天翔位於坪輋的家被收地。父親過世之後，天翔便與媽媽搬到屋邨居住。以為「上樓」就是生活改善了？天翔一點也不同意。他形容那只是一個「自出自入的監牢」，始終不及鄉落生活的無限可能。</p>
<p>天翔記得小時候，一次在家看電視，突然十多隻貓走過來圍著自己。轉身一看才發現原來有蛇在身後，貓兒是來提醒他的。又如最近一次，朋友約他去大埔滘看螢火蟲，好不容易才見到一兩隻小小的，天翔感嘆：「其實以前在坪輋都見到，石頭間草堆裡都有」。</p>
<p>「一個社區最重要的還是人。」天翔說，坪輋近年變了。以前村民的生活悠悠閒閒。舊時生活不再，大家對悠閒的懷緬卻漸漸成為一種力量，「是一種悠閒的力量」。叫天翔感受最深的要算去年。當時他居住的屋邨驗出食水含鉛，但居民仍然無動於衷。「有鉛水都沒有人出來爭取，即使屋邨有事，都凝聚不到力量」。</p>
<p>&nbsp;</p>
<p>＊　＊　＊　坪輋有事，坪輋人願意走出來，又是甚麼凝聚彼此？＊　＊　＊</p>
<p>&nbsp;</p>
<p>60 後村民張貴財（財哥），三代居於坪輋，去年更參選沙打選區區議員，雖然落敗，但在打鼓嶺區仍然是「票王」。財哥父母在坪輋有兩塊田，種稻米也種蔬菜。自用剩下來的，就拿出來賣。</p>
<p>當時農民築起人工堤壩，從山上引水下來灌溉。直至 1980 年代，政府整理河道之後，村民無法再引山水使用，「好像一個人的血管被人剪斷了」。財哥記得，村民起初在附近井口吹水灌溉，但始終水源有限，無法應付田地需要。他認為政府整理河道的原意雖佳，但未有照顧農務需求。「他們沒有想，也不需要想，因為大陸可以輸入蔬菜，然後（政府就可）鼓勵村民出去打工」。</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WL_0711_kt6mR.jpg"><figcaption><span>昔日財哥的稻田，今日被地產商收購，藝術節參賽藝術家在此擺放裝置
（圖片來源：空城計劃 提供）</span></figcaption></figure><p></p>
<p>一如所料，坪輋村民陸續往市區工作，甚至離開香港到外地發展。財哥兩樣都試過。首先他在香港學師，後來有一段時間在日本打工，「師傅甚至叫我在當地假結婚（定居），但我捨不得香港的女朋友」他回到坪輋，與今日的財嫂結婚。</p>
<p>財哥感嘆，農業式微不光是經濟議題，更影響村民之間的關係。當年有田可耕，他記得種米時村民會一起插秧。未必家家戶戶有牛，但大家都樂意相借。村民平日路過田埂，也會捧著剛收成的蔬菜聊天，「大家會互相幫助，但出去工作之後，感情和關係就開始疏遠了，最多回來打個招呼。」</p>
<p>＊　＊　＊</p>
<p>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推土機未開動，財哥的兩塊稻田已經被地產商收購，準備作「特殊工業用途」。雖然如此，村民因為「被發展」卻連繫在一起了，尤其 2012 年成立關注組織「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向城市人介紹坪輋的農村生活。導賞中心現址，也是由村民一手一腳搭建出來。「現在大家都回來了，在這個中心幫手。這幾年間，雖然有人出出入入，但核心的人還在，大家『聚返喺度』。」</p>
<p>2013 年，空城計劃租用坪洋公立學校舉行藝術節，後來策展團隊再與村民小朋合作，以壁畫美化村落。財哥非常欣賞，「畫屋雖然不是新事物，但對於坪輋是新的」。他認為，坪輋村民思想比較傳統，未必第一時間接受壁畫，但當第一間屋畫好之後，他們就已經會主動問：「不如幫我畫埋？」</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72076_10153520413121656_8794975040265347001_o_QFIUb_5fVnI.png"><figcaption><span>坪輋壁畫</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美化村落不光是外觀的改變，財哥認為更重要的是，漂亮的景象令村民對家園改觀。他發現，自從田地荒廢之後，村民便「覺得那些地方不是我的」，甚至開始往田裡掉垃圾，「以前那些是人家的田，怎會掉垃圾呢？後來大家覺得反正都放棄了，便由它慢慢變成垃圾堆」。無論是壁畫，還是藝術節的戶外裝置，財哥認為將閒置農地化作其他用途，「美化村落，大家就會愛惜村落」。</p>
<p>新界鄉村總是予人神秘的感覺，村民少與市區接觸。財哥眼中的坪輋，曾經也是這樣。「以前這裡比較少外人來。因為曾經有人來搞搞震，大家見到外人便會抗拒」。三年下來，空城計劃以外，藝穗民化節也多次來到坪輋舉行活動，與村民漸漸建立關係，「大家發現外人不是來搞破壞，而是美化村落，想令到村落好，大家便會好寬容」。</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806104_10153521393726656_3546888029177473173_n_wkuKI_LuyZJ.png"><figcaption><span>財哥與孻 B 合作的裝置《井‧無題》</span></figcaption></figure><p></p>
<p>首屆空城藝術節，財哥客串唱歌表演，今年他再下一城，創作戶外藝術裝置之餘，更參與唱片錄製。他回到當日灌溉稻田的井，與村民孻 B 合力，將鐵線綑起來象徵破壞。他笑言作品只是「求其做」；談起唱片，財歌也直言他之前從來未想過。</p>
<p>「唔諗唔會有結果，上太空都是諗出來。」他說。</p>
<p>&nbsp;</p>
<p>＊　＊　＊</p>
<p>推土機前搞藝術，到底是消極的最後狂歡，還是積極地改變命運？</p>
<p>天翔認為，藝術視覺上有抓住眼球的能力，以「比較軟性的方式，令本來游離的人都開始關注東北議題」。藝術節，只是開始，讓更多人親身感受郊外的生活可能才是重點。「如果大家去到，看法有少少改變；哪怕只是發現，原來校舍可以得一層，那已經是一種成功。」</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71675_10153520413431656_8527318965248468098_o_9iaee_9Wlfw.png"><figcaption><span>財哥在今屆空城藝術節，與迷你噪音合唱表演</span></figcaption></figure><p></p>
<p>曾言「唔曉藝術只懂抗爭」的財哥直言，藝術入村後坪輋人的生活改變了。多了城市人進來，村民更多接觸外界事物，是「大家都行前多一步」。三年下來，村民都變成了藝術家，他說：「那是好的改變，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拉近，好像以前那麼親密。」</p>
<p>第二屆空城藝術節開幕當日，記者來到財哥作品前，剛巧一名嬸嬸路過，見我們細讀裝置旁邊的介紹，她主動問故。嬸嬸認識財哥，也知道坪輋要辦藝術節，但沒注意時間和地點，「平日忙住湊孫嘛，無留意囉！」她要我們解釋，財哥作品在做甚麼，「解我聽，做乜㗎？」聽罷，大家的表情似懂非懂的。然而，作品意義是甚麼，好像又不重要了。因為作品，有人跟嬸嬸聊聊，就夠讓她高興。</p>
<p>「有時間睇下聽下都幾好喔，呵呵呵。」嬸嬸帶笑離開，朝著那些繪上圖案的老房子走去……</p>
<p>&nbsp;</p>
<p>文／grace</p>
]]></content>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author>
        <category label="藝術"/>
        <published>2016-03-03T04:46:28.000Z</published>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坪輋模式 2】空城計劃：戶外行走睇藝術，可不可以？]]></title>
        <id>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5%9D%AA%E8%BC%8B%E6%A8%A1%E5%BC%8F-2-%E7%A9%BA%E5%9F%8E%E8%A8%88%E5%8A%83-%E6%88%B6%E5%A4%96%E8%A1%8C%E8%B5%B0%E7%9D%87%E8%97%9D%E8%A1%93-%E5%8F%AF%E4%B8%8D%E5%8F%AF%E4%BB%A5</id>
        <link href="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5%9D%AA%E8%BC%8B%E6%A8%A1%E5%BC%8F-2-%E7%A9%BA%E5%9F%8E%E8%A8%88%E5%8A%83-%E6%88%B6%E5%A4%96%E8%A1%8C%E8%B5%B0%E7%9D%87%E8%97%9D%E8%A1%93-%E5%8F%AF%E4%B8%8D%E5%8F%AF%E4%BB%A5"/>
        <updated>2016-12-07T11:34:47.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編按：第二屆空城藝術節「坪輋村校之外」今個周末繼續，戶外裝置藝術作品之外，尚有雄仔叔叔講故事、目乙劇場的環境劇場等活動。詳細作品介紹可參見空城計劃成員黃宇軒的文章：去坪輋，看美麗的在地藝術。藍天之下，綠草之上，遠處深圳廣廈，近處香港鄉村。蕉林之前，拉起白紗，夕陽西下，映出婆娑樹影。舞台是卡板搭建的，座位也是由卡板堆成。青草地上點點人頭，聽著迷你噪音與村民財哥合唱：「唏呵～唏呵～這兒是沒有山歌～～…]]></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17343_959132754155554_3245594956599930984_n_Ikc9o.jpg"><figcaption><span>第二屆空城藝術節策展團隊
左起：Sze、小丸、Sampson、Michelle、Wiki
（圖片來源：空城計劃 facebook）</span></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
<p>編按：第二屆空城藝術節「坪輋村校之外」今個周末繼續，戶外裝置藝術作品之外，尚有雄仔叔叔講故事、目乙劇場的環境劇場等活動。詳細作品介紹可參見空城計劃成員黃宇軒的文章：<a href="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5%8E%BB%E5%9D%AA%E8%BC%8B-%E7%9C%8B%E7%BE%8E%E9%BA%97%E7%9A%84%E5%9C%A8%E5%9C%B0%E8%97%9D%E8%A1%93-%E4%B8%8A/" target="_blank">去坪輋，看美麗的在地藝術</a>。</p>
</blockquote>
<p>藍天之下，綠草之上，遠處深圳廣廈，近處香港鄉村。蕉林之前，拉起白紗，夕陽西下，映出婆娑樹影。舞台是卡板搭建的，座位也是由卡板堆成。青草地上點點人頭，聽著迷你噪音與村民財哥合唱：「唏呵～唏呵～這兒是沒有山歌～～」</p>
<blockquote>
<p>留得住村莊，這歌便有個家。留不住村莊，這歌便沒故鄉。留得住村莊，這歌便更響亮。留不住村莊，這歌……要去流浪。</p>
<p>──《這兒沒有山歌》</p>
</blockquote>
<p>《這兒沒有山歌》寫於 2009 年，由樂隊迷你噪音為菜園村所作。歌曲今年來到坪輋，在空城藝術節音樂會上登場。2016 年，菜園村重建出菜園新邨，但另一部推土機又駛到坪輋路口。當年為菜園村而寫的歌，今日似在坪輋重複延續……</p>
<p>&nbsp;</p>
<p><strong>走出白盒做展覽</strong></p>
<p>空城計劃成員 Sampson 難忘第一屆的音樂會。「第一屆也是在一片風光明媚中開始，有音樂會，又有人做導賞。空間本身就是展覽一部分。我只想做一些好簡單的事，創造這麼一個藝術經驗。」在被殺校的小學禮堂內，MC 仁在台上熱唱，台下的人也非常亢奮。禮堂雖然好小，而且有點破舊，但參加者都沒有介意，Sampson 直言「那是我們近年最開心的回憶」。</p>
<p>空城計劃成立於 2011 年，關注城市閒置空間的問題，並嘗試以藝術介入活化。核心成員 Wiki 記得組織成立之初，還未認識坪輋，更沒有藝術節的概念，「但有一點很清楚，我們不想做白盒子 (white cube)，想做同現實環境有關，即是 site-specific 的展覽」。</p>
<p>組織部分成員 2012 年以義工身份參與日本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Wiki 是其中之一。她最喜歡藝術節促進當地人與人交流的特色。曾在越後妻有一個空置舖位佈置展覽的她，記得有天一位伯伯走過來主動了解。義工解釋大地藝術祭緣由後，伯伯更加入幫忙。「他住在村內，每逢開節就會回來幫手，做飯給我和其他義工吃」。</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1219719_10153101543846933_7959326969836264203_n_PKXGQ.jpg"><figcaption><span>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 2015</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平日看展覽，我們只見到成品，看不到過程，又或者我們不會花那麼多時間在社區做作品。在越後妻有我見到人與人之間連結比較大。」Wiki 帶著這個念頭回到香港，很想做些事情，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始。</p>
<p>&nbsp;</p>
<p><strong>從市區到鄉村</strong></p>
<p>空城計劃先從市區的閒置空間入手，嘗試在廢校和唐樓舉辦藝術活動。礙於業權複雜，組織曾向民政處求助不果，最終轉移目標到村校，並經由本土研究社的陳劍青介紹，找到新界東北。組織成員初到坪輋，人生路不熟，便從區內最顯眼建築物──坪洋公立學校入手，租用校舍作藝術節場地。從未去過坪輋的 Wiki 對坪洋公立學校可謂一見鍾情。「第一次來看就覺得好適合。學校荒廢時間不長，校舍狀態保持得好好，佈局又頗為特別」。</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46276_10153501950246656_84771889_n_VXZyy_qTWlv.png"><figcaption><span>坪洋公立學校廢置的禮堂</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如是者，第一屆空城藝術節就在 2013 年 6 月舉行假坪洋公立學校進行。參與的藝術家，主要都是團隊的朋友，創作一切都隨機發生。Sampson 形容，團隊三年前入村的情況是「未有勢力範圍」；三年後，團隊熟悉的人愈來愈多，活動範圍亦因而擴大，作品散落在村民發起的「保衛家園聯盟」導賞路線上，形容：「這是團隊與村民一起成長一起發展的過程」。</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45852_1070178353048030_4973235777094834421_n_jGkuZ.jpg"><figcaption><span>樊樂怡的《可能佔地》及黃福權 x 聲音掏腰包的《坪輋空景》</span></figcaption></figure><p></p>
<p>雖然如此，但 Wiki 承認部分展覽空間使用權上存在「灰色地帶」，例如：林兆榮的作品《巴士站長椅》，置於巴士站的公共空間；樊樂怡的《可能佔地》，則處於地產商收購後一直丟空的荒田上。她卻直笑，「先擺出來吧，被人收就被人收啦，一種半冒險式，或者游擊式的做法。」Sampson 同意，作品放哪裡都有機會被人投訴，認為「根本只是一場遊戲」；但他指出，大部分放置作品的地方都在閒置空間，只要團隊不是「從事長時間的生產活動」，問題應該不大。</p>
<p>&nbsp;</p>
<p><strong>持續交流的城鄉互動</strong></p>
<p>「三年前做村校，我們想像如果村校可以復生，雖然只有四天，但它可以變得如何美麗？今次藝術節範圍擴大了，但我們應該還是可以跟學校一樣，想像村落再次蓬勃的情景。」Sampson 明白活化鄉村的想像多樣，其中之一固然是復耕。然而除此以外，他希望在坪輋與村民一起找到更多可能，「放作品也不是說，空間只有藝術的可能，而是想這裡活起來。」</p>
<p>首屆空城藝術節，Sampson 曾接觸白雙全，邀請他來坪輋創作。當時對方事忙無法參與，卻介紹了吳家俊來幫忙。三年後，參與藝術家名單上，仍未見白雙全的名字，而吳家俊則繼續支持。Sampson 說，團隊當然希望邀約「星級藝術家」參與其中，但「始終唔容易呀，時間長，錢又少」。</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0383_10153507880736656_8473257802208093309_n_I3Fek.jpg"><figcaption><span>吳家俊 2013 年作品的《記得》，從枯萎的樹幹雕刻出學生椅</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可幸的是，香港好些藝術家本身關注空間議題，令 Sampson 團隊省卻游說的時間和精力，而這些藝術家也暗暗地為藝術節奠定旋律。部分首屆參與的藝術家，今屆都回來了，例如：吳家俊由上屆的木雕，進化到今屆的「稻草神獸」互動工作室。Sampson 表示喜見變化，說：「希望有一班人持續做，愈來愈熟悉坪輋的人和事，創作亦因而變得成熟。」</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42033_10153507880876656_8802140427006567174_n_SOPAr.jpg"><figcaption><span>吳家俊 2016 年作品的《稻草神獸》</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相較三年前，空城計劃成員與村民有更多時間接觸。兩次藝術節之間，團隊持續進行與坪輋相關的項目。除與村民藝術家小朋以彩繪美化村落道路和樓房外，團隊亦與其他組織合作，持續關注坪輋社區，例如與藝穗民化節合辦的「埋岸的 Party」、就「2014 深港城市／建築雙年展」舉行村落導賞等等。</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43972_959036017498561_3362215048072929056_n_DJDJW.jpg"><figcaption><span>唱片《香村》
（圖片來源：空城計劃 facebook）</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空城計劃成員對坪輋的認識逐漸加深，向參與藝術家解釋理念時，也能夠帶出更多面向的啟發。第一屆藝術節一班坪洋公立學校的舊生獻唱校歌，彷彿激活了廢置多時的校舍，叫策展團隊決心要延續音樂的感染力。早在第二屆藝術節之前，空城計劃從接觸村民收集故事開始，再配對適合的音樂人，譜曲作詞，製作成反映香港鄉土情懷的唱片──《香村》。歷時超過半年的唱片製作，Wiki 形容計劃較為完整地呈現城鄉合作。</p>
<p>&nbsp;</p>
<p><strong>步行的藝術經驗</strong></p>
<p>無奈現實迫人，策展團隊和參與的藝術家，始終無法長時間在坪輋生活。回望過去三年，Sampson 認為走出校園是重要突破，但重申策展主題不變──藝術家來到坪輋，尋找對這個空間的感覺，再借用村落已經建立的社區人脈，進行創作回應。</p>
<p>Sampson 強調，空城藝術節從社區開始，卻不止於社區藝術。「其實不是大地、社區或者公共，而是提供一個離開傳統藝術空間，到戶外欣賞藝術的經驗，從而思考空間到底是甚麼。」</p>
<p>第二屆空城藝術節節期過去一半，錄得 700 參觀人次。Sampson 初步觀察參觀者的組成與上屆相近，「都是文青，親子也多。他們平時很少去看藝術。」他感嘆，外界普遍只看到藝術節「社區」的面向，沒太多人視之為藝術認真對待。「我們只是想做一個香港少有的藝術經驗。」</p>
<p>&nbsp;</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2011_Hew_Locke_big_vjWZe.jpg"><figcaption><span>Hew Locke 的裝置
（圖片來源：Folkestone Triennial）</span></figcaption></figure><p></p>
<p>首屆空城藝術節閉幕後，Sampson 曾到英國參觀福克斯通三年展 (Folkestone Triennial)，為再辦藝術節帶來了新的看法。Folkestone 是一個海邊小鎮，展品散落小鎮四周，遊人要邊走邊找作品，約需 1.5 小時才能全部走完。Sampson 最是難忘 Hew Locke 的教堂裝置，紅磚外牆的建築與鎮上其他建築無大分別，但一進去就是色彩繽紛的小船裝置，讓人驚喜。造型各異的小船，從天花板懸垂下來：視覺上，作品營造出拼貼效果之餘；意義上，反映出海邊小鎮的海運歷史。那時 Sampson 就覺得，空城計劃想要的就是這麼一個藝術體驗，「不想大家進來，覺得一眼就看完，而是希望創造一場讓人看完會好開心的步行經驗。」</p>
<p>坪輋和打鼓嶺兩區，雖然暫時剔出「新界東北發展」大綱的範圍，但地產商早已進駐，村落「被發展」的危機仍然懸而未決。堆土機前搞藝術，空城計劃希望作品只是一個引子，「再好的藝術經驗，都是要靠這裡的人脈和空間。沒有坪輋社區，一切都不能夠發生。」參觀者不必要認識「新界東北」議題，但最少他們可以通過藝術節的經驗，接觸坪輋，了解另一種活著的可能。「希望讓參觀者看到這裡多美好。如果日後這裡受到威脅，你們要出來保護它喔！就這麼簡潔。」</p>
<p>&nbsp;</p>
<p>文／grac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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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name>立場報道</name>
            <uri>https://www.thestandnews.com/author/standnewsreport</uri>
        </author>
        <category label="藝術"/>
        <published>2016-02-25T10:10:11.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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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坪輋模式 1】他們在推土機前搞藝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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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16-12-07T11:34:44.000Z</updated>
        <summary type="html"><![CDATA[天翔的家，園子裡種著一棵荔枝樹。小時候，他喜歡爬上屋頂，一邊畫畫，一邊摘荔枝吃。每天起床刷牙準備上學，他總在屋外，看著晨光晞微，旭日初上。「那時覺得沒甚麼特別，長大了才發現原來好困難。」困難，好困難，甚至是不太可能。天翔的家已經被地產商圍起來了。天翔 10 歲的時候，隨父母來港，居於粉嶺坪輋。家人務農為生，而他則在村內的坪洋公立學校讀書。直至數年前，天翔外出工作期間，地產商帶同律師上門，向其父交…]]></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12746276_10153501950246656_84771889_n_VXZyy_qTWlv.png"><figcaption><span>坪洋公立學校廢置的禮堂</span></figcaption></figure><p>天翔的家，園子裡種著一棵荔枝樹。小時候，他喜歡爬上屋頂，一邊畫畫，一邊摘荔枝吃。每天起床刷牙準備上學，他總在屋外，看著晨光晞微，旭日初上。</p>
<p>「那時覺得沒甚麼特別，長大了才發現原來好困難。」</p>
<p>困難，好困難，甚至是不太可能。天翔的家已經被地產商圍起來了。</p>
<p>天翔 10 歲的時候，隨父母來港，居於粉嶺坪輋。家人務農為生，而他則在村內的坪洋公立學校讀書。直至數年前，天翔外出工作期間，地產商帶同律師上門，向其父交代收地安排，「父母字都唔識多隻，書也沒怎樣讀過，那時老豆已經 80 歲，他只是一個農民。爸爸當時好嬲、唔開心。」</p>
<p>「我都好嬲，真係嬲！」</p>
<p>原來地主將天翔屋企的地直接賣給地產商，事前未有通知，律師奉命來執行業權。律師信無休止的轟炸，令他不知從何入手，「嘗試過寫反對信，但又要準備好多文件去證明業權。後來爸爸過身，問題就更複雜。」</p>
<p>天翔與媽媽就這樣被迫離開坪輋的家，離開一個熟悉的生活場景。昔日的家園，空置荒廢至今，地產商以鐵絲網包圍他們的房子。</p>
<p>天翔不是唯一面對「逐客令」的案例。這是「新界東北」的一種現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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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坪輋，位於打鼓嶺以南、軍地以北，早年已有人聚居。隨著人口增長，適齡學童漸多，惟坪輋位處邊界且交通不便，村民便於 1950 年代初建立坪洋公立學校，應付區內下一代就學的需要。建校初年，師生大部分都是村民，一磚一瓦均由師生合力營建，不少坪輋家庭兩代都畢業於此校。</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pyps-groupfoto_0iWPA.jpg"><figcaption><span>坪洋公立學校舊班相
（圖片來源：空城計劃提供）</span></figcaption></figure><p></p>
<p>坪洋學校的盛衰，可說是坪輋村落發展的映照。學校全盛時期學生多達 400 人，到了 1990 年代學生人數已下降至只有數十人，2007 年，學校最終因為收生不足而被殺。</p>
<p>土木工程拓展署及規劃署在 2008 年，根據十年前展開的《新界東北規劃及發展研究》，將古洞北、粉嶺北及坪輋／打鼓嶺列為新發展區。根據規劃建議，坪輋將會發展成特殊工業和較低密度的住宅用途。地產商於是趁機大規模收購農田，囤積以待日後發展計劃推行時，築成大廈出售牟利。</p>
<p>2010 年，政府正式就「新界東北發展」落村，舉行「居民諮詢會」，與會居民<a href="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904" target="_blank">質疑</a>計劃是「把他們經營了幾十年的社區，連根拔起」。同年，關注組織本土研究社成立，成員陳劍青多次到坪輋，向村民解釋規劃大綱，為村民關注自己社區「被發展」埋下了種子。兩年後，坪輋村民成立「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舉辦導賞團，吸引區外人士到訪，認識新界東北發展對村落的影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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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成立於 2011 年的「空城計劃」，在尋找廢校舉行展覽的時候，因為陳劍青而遇上坪輋。</p>
<p>空城計劃核心成員之一盧韻淇 (Wiki) 憶述對坪輋的第一印象：「第一次來是陳茂波有個諮詢會在附近，那時候沒太大感覺；之後再來，入到村裡面，覺得空氣真的比市區清新一點。」</p>
<p>第一屆空城藝術節──「坪輋•村校•展演」在 2013 年夏天舉行，租用廢置的坪洋公立學校，進行為期四日的展覽、表演。空城計劃另一成員黃宇軒 (Sampson) 難忘當年在廢校禮堂進行的音樂會：「那是我們近年最開心的回憶，大家都好 high。其實純粹一點，再好的藝術經驗，都是要靠這裡（坪輋）的人脈和空間。」</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concert_L65kR.jpg"><figcaption><span>第一屆空城藝術節音樂會
（圖片來源：空城計劃提供）</span></figcaption></figure><p></p>
<p>空城藝術節的展開，標誌著藝術介入坪輋的開始。此後，YMCA、MaD、藝穗民化節等不同創作團隊，陸續到區內進行藝術活動，為村落帶來一番新景象。</p>
<p>坪輋土生土長的村民張貴財（財哥）表示，由保衛家園聯盟舉行的導賞活動，加上與區外組織的合作，令近年到訪村落的人多了，人流「彳亍咁轉」（編按：cit1 coek3 咁轉）。村落昔日位處禁區內，村民少與市區接觸。隨著近年禁區開放，配合種種藝術文化活動，村外村內交流增加，讓村民「行前多一步」。近年不同團體在坪輋擺放的藝術裝置和繪畫，財哥更給予高度評價：「美化村落，大家就愛惜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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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就在「坪輋•村校•展演」舉辦那年，政府公佈修訂「建議發展大綱圖」，以區內「缺乏集體運輸系統和其他基建配套」為由，暫時將坪輋和打鼓嶺<a href="http://www.nentnda.gov.hk/chi/study.html" target="_blank">剔出</a>新發展區範圍。</p>
<p>坪輋「被發展」的威脅稍為紓緩，但被迫搬走的天翔並不認為問題已解決。「其實沒有分別，地產商是寧願把土地丟空，也不會平一點讓給你。就像超市賣剩的麭包，他們寧願淋水讓它發霉，也不讓露宿者吃。社會就是那麼不文明，以利益主義去思考。」</p>
<p></p><figure><img src="https://assets.thestandnews.com/media/photos/pc-village_VO3IV.jpg"><figcaption><span>空城計劃與村民合作的村落彩繪活化計劃</span></figcaption></figure><p></p>
<p>暫緩，只是將推土機叫停，但機器還是在村口，等著你。</p>
<p>空城計劃成員在推土機前搞藝術，參考日本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節和英國福克斯頓三年展 (Folkestone Triennial) 的模式，嘗試在香港探索閒置土地蘊含的可能性。首屆舉行三年後，空城藝術節捲土重來，Sampson 認為實驗從社區開始，卻不限於社區，「只是強調兩點：戶外、好睇，是純粹一個藝術經驗。」</p>
<p>藝術介入社區，策展團隊從人與空間出發，最終走出怎樣的「坪輋模式」？村民怎樣看待藝術節？成效如何？</p>
<p>《立場新聞》最新專題「坪輋模式」，將會從空城藝術節的案例，探討一場本地藝術盛宴，引伸出的人情與空間互動可能。</p>
<p>&nbsp;</p>
<p>文／grac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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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立場報道</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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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16-02-22T12:22:52.000Z</pu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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