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拉文件」繼揭前特首董建華、梁振英，以至俄羅斯總統普京等權貴的離岸資產後，再披露華為曾向前塞爾維亞國營電訊公司 Telekom Srbija 職員 Igor Jecl 秘密支付逾 140 萬美元（約 1,088 萬港元），換取 Jecl 提供顧問服務，包括介紹塞爾維亞官員予華為。2016 年，華為成功獲 Telekom Srbija 一份 1.5 億歐羅（約 13.53 億港元）的更新基建合約。

金融罪案專家 Graham Barrow 表示，「我不會說這一定是賄賂，但你很難分辨。」

今年 56 歲的 Jecl 於 2005 年至 2008 年曾任 Telekom Srbija 的部門主管。從「潘朵拉文件」可見，華為向他支付的逾 140 萬美元費用，涉及合約、股息、借款、顧問費等，還包括一個住宅單位。

負責今次調查報道的 OCCPR（Organized Crime and Corruption Reporting Project，有組織罪案及貪污報道計劃）指，雖未能找到證據證明交易不恰當，但此秘密交易發生於華為與 Telekom Srbija 洽談更新電訊基建的時候。最終這份 1.5 億歐羅的協議獲得通過。

文件註明顧問要幫華為與塞爾維亞官員安排會議

Jecl 持有的離岸空殼公司名為 Rofly Investments Ltd.，在英屬處女群島註冊。該公司與華為擁有多份顧問合約，最早一份是在 2007 年簽署，即華為在塞爾維亞首都貝爾格萊德設立其首個辦公室兩年後。

其中一張洩露的發票於 2014 年 1 月 1 日簽署。該發票顯示，Jecl 持有的一家離岸公司，向華為索款 15 萬歐羅（約 135.4 萬港元）。此外文件註明顧問要幫助華為與塞爾維亞官員等安排會議，而華為則向顧問支付 35.9 萬歐羅（約 324 萬港元）。文件顯示，涉事顧問亦須幫助華為取得牌照等，並敦促 Telekom Srbija 準時付款。另一份洩露文件顯示，該合約宣告完成，華為亦有支付 35.9 萬歐羅費用。

OCCPR 指，由於洩露的是電子文件，不是每一份都有簽署，調查方亦未能取得交易及付款細節；但證據強烈顯示，這些合約與發票均有兌現。透過文件，記者亦能確認華為有為這些合約支付超過 65 萬歐羅（505.3 萬港元）。

Telekom Srbija 現任 CEO 斥「可恥」

Telekom Srbija 現任 CEO Vladimir Lucic 指，他對上述顧問安排一無所知，並對事情感「震驚」及「可恥」。

金融罪案專家 Graham Barrow 表示，「這是典型賄賂披上顧問糖衣」。「我不會說這一定是賄賂，但你很難分辨。」

美國反洗黑錢專家 Ross Delston 則指出，華為向 Jecl 的離岸公司支付的費用高得異乎尋常。「無可否認是奇怪的。公司的持有方式也怪。為甚麼不用塞爾維亞公司？」

華為拒絕回應 OCCPR 的報道，僅指「我們沒注意到你提及的事件」。

Jecl 在西班牙賣雪糕

報道指，Jecl 現已離開塞爾維亞，居於西班牙太洋海岸 (Costa del Sol) 的高尚住宅區 Sotogrande。他擁有一家名為 Daddy Cool 的雪糕公司，並在西班牙持有最少兩家商店，販賣 Eccolo 品牌雪糕。Eccolo 聲稱它在 1912 年起已製作雪糕，但根據西班牙商業登記，Jecl 是在 2016 年成立 Eccolo。OCCPR 的報道指，資金可能是來自他的離岸公司 Rofly Investments。

現時 Rofly Investments 已處於不活動狀態。

華為過去亦曾被指賄賂

華為近年在世界各地積極擴張業務，包括設立 5G 網路基建。然而國際社會憂慮，華為可能會利用此舉收集用戶數據，甚至秘密控制各國網路，動搖國家安全。

今年 6 月，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 (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 FCC) 就一致決定終止於美國電信網絡安裝華為設備。FCC 代理主席 Jessica Rosenworcel 表示，此舉旨在保護美國網絡。她表示，不安全的網絡設備可損壞美國 5G 未來，或對美國網絡發放病毒或惡意軟件、偷取私人數據和知識產權，以及監控企業和政府機構。

華為則指 FCC 的修訂是誤導和不必要的懲罰，並指基於臆測阻止採購有關設備，是毫無根據、帶有歧視性質，無助於保護美國通訊網絡或供應鏈的完整性。

OCCPR 報道指，塞爾維亞是中國政府向歐洲擴張政經影響力的基石。塞爾維亞總統 Aleksander Vučić 亦經常讚揚中國政府及其投資。

華為在塞爾維亞業務蓬勃，除與 Telekom Srbija 的生意外，亦有為塞爾維亞警察在貝爾格萊德設立接近 1,000 套人臉辨識鏡頭。歐盟關注此項目可涉及「數碼威權主義 (digital authoritarianism)」，塞爾維亞市民亦有不少提出反對。

華為過去亦在加納、所羅門群島及阿爾及利亞等國被懷疑賄賂。2018 年，美國顧問公司 RWR Advisory 一份報告指 7 項華為交易涉貪污，這些交易總額高達 51 億美元（約 396.5 億港元）。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https://www.icij.org 
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透過「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發現在美國芝加哥創立的跨國律師行貝克‧麥堅時律師行（Baker McKenize），最少為 440 間跨國企業提供稅務及離岸公司諮詢服務，從而迴避各地政府的稅務或監管，客戶包括捲入「一馬基金」洗黑錢醜聞的馬來西亞商人劉特佐，以及蘋果公司、Nike 等跨國企業。

ICIJ 的報道提及，本港數名知名富商亦是貝克‧麥堅時的客戶，包括「蘭桂坊之父」盛智文。他接受 ICIJ 視像訪問，解釋本港稅率低，開設離岸公司與稅務無關，而是希望保護私隱。

該報道亦質疑，貝克‧麥堅時或曾透過其影響力，令特區政府於 2000 年代檢討稅制時，未有開徵海外收入稅項。不過該律師行一名曾參與檢討委員會的律師否認。

盛智文︰設 BVI 為保私隱　指貝克麥堅時提供「一站式」服務

「潘朵拉洩密文件」包括 1,190 萬份文件，涵蓋 14 間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及顧問公司的資料。ICIJ 梳理數據，深入分析環球離岸公司業務，上周二（5 日）發布長篇調查報道，指發現其中約 7,500 份文件，涉及 1948 年在美國芝加哥成立的跨國律師行貝克‧麥堅時，數量遠超其他國際律師行。

洩密文件顯示，貝克‧麥堅時在成為全球最大型商業法律事務所的過程中，曾為蘋果公司、Nike 及 Facebook 等超過 440 間跨國企業處理離岸公司業務。該行亦早於 1974 年，在香港設分部開展業務，並先後設立兩間分公司 B. & Mck. Nominees Ltd. 及 B. &. McK. Custodians  Ltd.，分別提供代名董事、代名股東及秘書服務，協助客戶成立和管理香港或海外公司。

報道指，數名香港富商名人，都是貝克‧麥堅時的客戶，其中一人是「蘭桂坊之父」盛智文（Allan Zeman）及他的生意拍檔。

盛智文就報道兩度接受 ICIJ 的視像訪問。他指香港本身的稅率已十分低，因此開設匿名離岸公司，並非為避稅，而是「可減少不必要的關注及官司」（some protection against unwelcome attention and lawsuits）。他於視像訪問表示，「很多時間，總有一些生意伙伴不希望被指與某些事情有關。」（Many times you have partners who just don’t want their name associated with something.）

ICIJ 的報道未有提及盛智文擁有多少間離岸公司，以及相關公司的業務等詳情。不過他受訪時透露，貝克‧麥堅時提供「合法地繞過香港嚴格法律的方法」（legal ways to sidestep Hong Kong’s strict regulations），又形容該律師行「一站式」協助他處理涉及全球 36 個地方的法律要求，「雖然費用不便宜，但是物有所值。」

劉特佐曾開香港公司　涉一馬基金案現下落不明

ICIJ 的報道指出，貝克‧麥堅時不但是「離岸經濟」的主要推手，更是其中一條「支柱」，指該律師行安排客戶與「避稅天堂」的註冊代理人連繫，成立空殼公司、信託或複雜的公司架構，將收入轉移至較低稅地區，當中不少公司持有物業、遊艇及股票等資產，部份資金來源可疑。過程中，富人避過繳稅或監管而獲益，但一般平民及各國的庫房就付出代價。

貝克‧麥堅時的客戶亦包括捲入馬來西亞「一馬基金」醜聞的商人劉特佐，以及被多國列入制裁名單的軍工企業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Rostec）。報道提及，現時正被通緝、行蹤不明的劉特佐，自 2004 年開始與伙伴透過貝克‧麥堅時在大馬及香港建立空殼公司網絡，收購美國紐約及比華利山等地的豪華酒店等物業。其中 3 間空殼公司，正是劉通過 B. & Mck. Nominees Ltd. 在香港設立。

報道指，當大馬前首相納吉布 2009 年上任後，劉特佐的公司網絡將部份資金轉移給納吉布，劉其後更成為本來屬於大馬財政部「一馬基金」的「實際操盤人」。ICIJ 提到，「一馬基金」與一間沙特阿拉伯石油公司，由一間貝克‧麥堅時的關聯律師行代表下，簽署了總值 10 億美元的交易，本來計劃發展能源及基建項目。不過根據大馬與美國當局的資料，最終大筆金錢流入了劉及其關連人士的公司。

此外，一名貝克‧麥堅時職員 2021 年在大馬一個法庭上，承認自己為劉的公司工作，但最後卻成為了「一馬基金」的秘書，出席多場重要會議。根據大馬檢控部門的資料，最終有超過 45 億美元流入屬於劉及同伴的空殼公司網絡，為史上最大型貪污案件之一。

報道又提及，B & Mck. Nominees Ltd. 曾為 Nike 及蘋果公司提供代名董事、代名股東或秘書。ICIJ 向該兩個跨國企業查詢，使用貝克‧麥堅時香港服務的原因，未獲正面回覆。Nike 在一份聲明指，該公司遵守所有法律要求，而蘋果公司則指，該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納稅人。

報道亦指，貝克‧麥堅時是首間獲准在中國上海自貿區，與內地律師行建立合伙關係的外國事務所。該行近年亦代表多間中資公司來港上市，例如 2020 年協助中航國際控股進行私有化。該公司的母公司中國航空工業集團，2020 年年底因被指與中國軍方有關，而被美國制裁。

貝克‧麥堅時發言人，未有回應個別客戶及被制裁中國國企的相關查詢問題，但向 ICIJ 指已加強反洗黑錢措施及盡職調查標準，全面了解潛在客戶是否政治敏感人士，以及其密切家人及相關人士的背景，又指有時會為沒有足夠海外法律人員的跨國公司，提供代名股東。

ICIJ：貝克麥堅時曾參與香港稅務檢討　律師否認反開徵海外收入稅

ICIJ 的報道亦指出，貝克‧麥堅時參與各地政府制定監管或稅務制度，推動各地採取有利企業的寬鬆監管措施，又指其中一個例子為香港。

報道引述來自洩密文件的一封信件，顯示香港特區政府 2001 年曾就如何通過稅務優惠，增強國際商業競爭力一事向貝克‧麥堅時其中一名合伙人 George Forrai 諮詢。Forrai 當時轉向其好友，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 Asiaciti 的創辦人 Graeme Briggs 收集意見。

ICIJ 指該信件中，Briggs 的其中一項建議，就是建議香港政府稅務局，收窄公司「以香港為基地的收入」的定義。報道又指，特區政府 2000 年代成立委員會檢討擴闊稅基時，貝克‧麥堅時其中一名律師何歷奇（Michael Olesnicky）獲委任加入該委員會。最終該委員會的報告，並未提出針對香港公司的海外收入徵稅。

何歷奇以電郵回覆 ICIJ 查詢指，「（檢討擴闊稅基的）委員會當時並無反對開徵新稅，但考慮到如開設新稅只是向原本的納稅人收取更多稅款，而非擴闊稅基，因此不符（檢討稅制）的目的」。

貝克麥堅時︰明確告知客戶他們的遵守法規的責任

ICIJ 的報道還指出，洩密文件顯示貝克‧麥堅時協助塞浦路斯的食物及煙草巨企 RJR Nabisco 開設空殼公司，為 Nike 開設荷蘭避稅公司，而根據美國法庭文件，該律師行亦為 Facebook 將數以十億美元的利潤轉到低稅率的愛爾蘭。

ICIJ 曾邀請駐香港的貝克‧麥堅時全球主席鄭維明訪問，被對方拒絕，而該律師行發言人 John McGuinness 則書面回覆 ICIJ 指，該行致力在一個高度複雜、不斷轉變及有時矛盾的全球監管形勢中，向客戶提供最好的法律及稅務建議。

McGuinness 又指，透明度及問責性是給客戶建議中的基本元素，強調該律師樓致力確保客戶按法律行事。該律師行同時以保密責任及法律特權為由，未直接回應其在離岸經濟的角色，又指為各地政府提供意見只佔該行業務很小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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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特首梁振英周一（4日）被揭發，透過兩間離岸公司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三成股權，並於 2015 年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但他從未申報，以致公眾無從得知他迂迴持股及賣股獲益。司法機構回覆《立場》指，梁就任時曾向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但沒有透露是否包括其日本業務公司的持股。

記者亦向廉政公署查詢，梁振英於廉署調查其與 UGL 協議的期間，出售協議提及的戴行日本業務三成股權，有否影響調查。廉署發言人回應指，已於 2018 年 12 月就有關調查發聲明，「現在沒有任何補充」。

司法機構未答　梁有否申報持戴行日本業務公司股權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洩密文件調查」，發現梁振英透過兩間離岸公司 Wintrack Worldwide Ltd. 及 Ace Link Property Limited，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 EuroAsia Properties Limited 的三成股權（見下圖）。

2014 年澳洲《悉尼晨鋒報》揭發，梁振英 2011 年與澳洲上市公司 UGL 簽訂協議，支持對方收購當時陷財困的戴德梁行，獲 400 萬英鎊報酬；該協議亦提及梁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的三成股權，但未提梁持股公司的名稱。

《基本法》第47條規定，行政長官就任時應向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記錄在案。記者周一向司法機構查詢，梁 2012 年上任特首時有否申報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股權、他 2015 年出售該批股權一事需否再作申報等問題。司法機構發言人未具體回應，僅指根據記錄，梁振英就任時已根據《基本法》第 47 條作出申報。

梁振英昨日曾在 facebook 指出，基本法的要求是「就任時」申報，不是經常性申報，也不要求在財產有變化時申報。

梁受查期間賣股份　廉署：已發聲明沒有補充

2014 年 10 月，廉政公署立案調查 UGL 事件，直至 2018 年 12 月公布因證據不足終止調查。翻查廉署及律政司當時的聲明，調查有 3 個方向，分別是梁接受 UGL 款項有否違反《防賄條例》下代理人接受利益的罪行、梁未申報收款是否構成公職人員行為失當，以及民建聯立法會議員周浩鼎為梁提出修訂立會研究範疇，是否構成公職人員行為失當。

律政司當時指，考慮廉署提交的調查報告及相關資料後，認為沒有足夠證據對梁振英和周浩鼎提出檢控。《立場》周一向廉署查詢，梁於受查期間出售 UGL 協議提及的戴行公司股權，有否影響廉署的調查、廉署是否知悉梁出售股權。廉署發言人指，已於 2018 年 12 月 12 日就有關調查發聲明，現在沒有任何補充。

前廉署總調查主任、執業大律師查錫我指，除非廉署認為有充分證據而取得法庭命令凍結資產，否則梁有權處理資產，亦無責任向調查當局交代。他又指，由於資產轉變會有相關紀錄，廉署人員的調查工作或因此稍為加重，但難言令調查變得更容易或困難。

梁申報是否合規　林鄭、特首辦未正面答

《立場》周一報道梁振英於特首任期內迂迴持股及賣股獲益後，梁在 Facebook 回應稱，「眾所週（周）知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翻查行政會議成員利益申報規定，成員如持有超過 1% 實益股份，就須申報持股公司的名稱。

記者周一向特首辦查詢，梁在任特首時曾否向行會秘書處申報 EuroAsia Properties 是其持有股權的公司、梁持股及出售獲利公眾均不知悉是否符合申報制度的規定和原則，以及政府將如何跟進等問題。特首辦發言人未正面回應，僅重申特首自願跟從《政治委任制度官員守則》訂明的申報安排，在上任之初及其後每年申報其投資及利益，並將資料上載至網頁。

特首林鄭月娥周二（5 日）會見傳媒時亦被問及事件，她回應指不願評論個別個案，重申政府「有非常穩健的利益申報制度」，又指制度是信任申報人，不會檢查、監察或調查每個人的申報項目，而現任行會成員已詳細作其個人利益申報。（另見報道）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洩密文件調查」，相關報道專頁：https://www.thestandnews.com/pandorapapers/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洩密文件調查，周一（4日）揭發全國政協副主席、前特首董建華，擁有 7 間離岸公司。董建華今（ 5 日）透過公關發言人回覆《立場》，稱涉事的離岸公司與他擔任行政長官的工作期間並無關係，不會就此回應。

ICIJ 曾就事件透過前任特首辦向董建華查詢，獲回覆指查詢與該辦公室無關，因此沒有回應。

董建華公關發言人︰離岸公司與任內工作無關

《立場》於周一向前行政長官辦公室查詢，涉及董建華的多間離岸公司用途為何、與其擔任特首的公務是否相關、是否用作東方海外的業務或投資等。

董建華今日透過發言人回覆，承認卸任後使用離岸公司，稱與任內工作無關，不會回應，「就傳媒查詢之問題，與董建華先生擔任特首的工作期間，並無關係，因此不會就此回應。」

ICIJ 上周曾透過前任特首辦向董建華查詢，其本人及家族涉及的離岸公司用途為何，與其政協職務是否相關，ICIJ 獲回覆指查詢與該辦公室無關，因此沒有回應。

洩密文件揭董建華家族龐大離岸資產網絡

ICIJ 取得的洩密文件，包括一間代表董建華及家族成員的財務管理公司，於 2007 年至 2018 年間，與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恒泰信託」（Trident Trust）之間的溝通電郵、註冊文件，以及相關離岸公司的董事和股東紀錄。

洩密文件顯示，董建華以個人或公司名義持有當中 7 間離岸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權，這 7 間公司均於 2005 年 3 月，董卸任特首後設立。文件亦揭董建華及其家族成員的龐大離岸資產網絡，董氏家族於 1999 年至 2019 年分別為至少 72 間離岸公司的股東或董事。（詳見另稿）
 

近年中國大量作海外投資，包括對涉國防的企業。西方許多國家為安全考慮，嚴格監管涉中國、特別是有官方背景的交易。然而「潘朵拉文件」發現，中國國企廣泛運用離岸結構，投資國內及海外產業。離岸公司為中國提供便捷途徑，讓政府隱藏在交易背後。美國前商務部部官員 William Reinsch 質問，美國政府有沒有做好工作，「理解最後真正獲益者是誰」。

VIE 的興起如何改造中國市場

2000 年 4 月，.com 泡沬在華爾街爆破前，新浪 (Sina.com) 在納斯達克登場，透過 IPO 籌得 6,800 萬美元（約 5.3 億港元）。

新浪獲得米高・戴爾 (Michael S. Dell，電腦公司 Dell 的創始人兼董事會主席）及高盛支持，有 PwC 為它核數，新浪的創辦人包括史丹福大學工程學科的畢業生。

然而最令新浪與別不同的，還是它的一套財務操作。這套操作不僅在未來二十多年推動新浪成長，並從根本上改造了中國、環球金融市場以及離岸財經世界。

這種操作稱為可變權益實體（Variable Interest Entity, VIE，又稱協議控制）。透過成為 VIE，新浪得以繞過禁止外資投資中國科網企業的規定。VIE 的具體操作如下﹕新浪先在開曼群島設立離岸公司，獲得外資，將這家公司扣連到一由中國公民持有、並擁有網路牌照的境內公司，並由其他企業保證鞏固離岸公司的利益。這做法令離岸公司能夠在美國申請海外公司上市。

曾為新浪擔任主要法律顧問的 Tae Hea Nahm 表示，「我們在嘗試平衡兩項利益。中國政府指外資不可控制科網公司，因為那是媒體資產。另一方面，我們有投資者想要搭上科網炸性增長的列車。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一種結構，令中國政府高興，同時令容許該公司海外上市。」

當局未能干預新浪在美國的 IPO，顯示 VIE 架構獲得認可。於是，許多中國初創企業亦採用 VIE 架構，環球投資者亦得以投資香港上市的騰訊（700）、阿里巴巴、美國上市的百度、字節跳動等科技企業。

然而 VIE 模式亦帶來中美之間的法律與政治爭議﹕誰人控制這些企業？它們該使用何種會計標準？

「潘朵拉文件」揭中國國企、私企如何運用 VIE

由於 VIE 涉離岸公司註冊，一直以來，外界對它們所知不多。然而近日洩露的「潘朵拉文件」，揭露了 VIE 如何發展，以及中國如何運用 VIE。

對中國私企而言，離岸公司幫助它們繞過中共對貿易、外資，以及跨境資金流動的管控，進而接觸境外市場。有參與 ICIJ 調查工作的媒體 The Wire 發現，阿里巴巴的高層開設一系列離岸實體，作收購與財務用途；有國家背景的清華同方設立離岸公司，以投資數碼電視平台。文件還揭發力拓集團如何與中國富豪杜雙華繼續做生意，儘管杜曾承認向力拓行賄。這些案例都有一個共通點﹕它們都植根於新浪模式。

然而問題是，既然私企用 VIE 繞過政府管制，為何政府不會打擊？

The Wire 指，中國政府容許 VIE，可能是因為不只私人企業獲利，國企亦透過離岸方式，進入海外市場，以獲得高科技及天然資源。

中國國企開離岸公司，不是罕事。中國石化及中信集團就有登記或投資百慕達、開曼群島與塞浦路斯註冊的一系列公司。The Wire 指，技術上仍是中國的離岸地區的香港，亦長時期擔當國企的跳板，進行美元募資及海外收購。報道又指，在一帶一路下，中國企業更進一步，借助離岸金融中心，在全球修橋築路。

中國國家背景資金　欲購烏克蘭國防相關企業

史丹福商學研究院教授 Matteo Maggiori 表示，VIE 的運用已為環球投資者與監管方帶來新危機。The Wire 的報道詳細描述其中一個例子。

此例是 2015 年一宗涉及軍事技術的秘密交易。「潘朵拉文件」顯示，烏克蘭飛機引擎製造商馬達西奇公司 (Motor Sich) 主席 Vyacheslav Boguslayev，同意向一組中國政府背景的企業家出售其公司一部份股份。當時馬達西奇正面臨財務壓力。2014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吞併克里米亞，烏克蘭政府停止向俄羅斯出售馬達西奇的戰鬥機與攻擊直升機引擎，其銷售額因此急挫。

馬達西奇的客戶之一，是中國解放軍。中國於是介入，提議出資。這些資金來自中國富商王靖等一群商人，但資金來源是中國的開發性金融機構國家開發銀行。這些中國投資者設立了多家離岸公司，包括在英屬處女群島註冊的公司 Skyrizon Aircraft。該公司起始欲以 5 億美元（約 39 億港元）購入馬達西奇的一大部份股權，其後向國家開發銀行質押他們的股權，以借取貸款（簡單而言即抵押股權借錢）。

烏克蘭政府最後以國家安全為由，禁止此項交易，美國亦將 Skyrizon 列為中國軍事最終用戶 (end user)。The Wire 指，雖然交易沒成功，事件仍反映中國政府運作的企業，如何在離岸金融中心擔當重要角色。

離岸公司提供便捷途徑隱藏中國政府

報道分析，中國私人企業透過 VIE 設立離岸公司，主要是為獲得外資；而國企則許多是透過登記離岸實體，獲得海外產業，包括能源及天然資源。儘管歐美更嚴謹的國防審批某程度上阻截中國海外投資，離岸公司仍提供便捷的途徑，讓中國政府隱藏在交易背後。The Wire 引述前商務部部官員 William Reinsch 質問，美國政府有沒有充份工作，「理解最後真正獲益者是誰」。

報道並指，中國政府除利用離岸公司隱藏投資者身分外，亦與私人企業同樣，運用離岸公司操作資金，甚至會利用離岸公司，像外資那樣投資中國的私人企業。

報道舉出的例子是，數年前，中國石化想要分拆其市場部，並得到中國政府允許出售股權予本地及海外投資者。這些投資者當中卻包括國企，如中金公司、中國信達，以至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這些實體均是用開曼群島或英屬處女群島註冊的實體購入股權。

另一例子是 2012 年，阿里巴巴打算向雅虎回購其股權，當時阿里巴巴有在開曼群島註冊 VIE，而要回購股權，阿里巴巴的開曼群島註冊公司需要資金。其中一個出資者，就是中國國家開發銀行。

VIE 令企業難知是否受中國監管　投資者風險增

今年 7 月，中國網約車平台滴滴出行疑因不理勸誡赴美上市，遭中國網絡安全審查辦公室（網信辦）下令下架。中國即收緊企業海外上市審查要求，發出《關於依法從嚴打擊證券違法活動的意見》，要求加強審查數據安全、跨境數據流動，並會修改國務院關於股份有限公司境外募集股份及上市的特別規定。美國證券交易所隨即警告投資者，注意美國上市中國企業的風險。

除此以外，中國政府在「共同富裕」的大旗下，近月亦多次打擊大型科技企業。這些企業有許多就是 VIE。

Matteo Maggiori 認為，中國大量使用離岸公司進行操作，令甚麼是在中國法律下運作，變得模糊難分。Maggiori 指，此制度令投資風險增加，因為對環球投資者來說，這就等於「錢正處於未知的水域」。

《立場新聞》昨發佈「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的「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洩密文件調查報道，揭發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在任特首期間，未申報經控股公司持有的日本業務子公司的持股或股權變動。特首林鄭月娥今（5日）被問及事件時，未有具體評論有關報告，僅指政府有非常穩健的利益申報制度，但當局不會調查申報資料。。

特首林鄭月娥在出席行政會議前被問及相關報道時指，只能總體地談及現時利益申報制度，指稱政府有非常穩健的利益申報制度，並適用於行政會議成員和主要官員，並透過「每年須登記的個人利益」表格，公開予公眾檢視。而需要申報的「須登記的個人利益」項目已列載在表格上，公眾亦可從網上查閱。

她表明，不願評論個別個案，並重申當局有非常穩健的利益申報制度，但稱制度是信任申報人，不會檢查、監察或調查每個人的「須登記的個人利益」項目。惟她補充，大家可見現任行政會議成員所作的個人利益申報紀錄，已很詳細和細緻作其個人利益申報。

《立場新聞》記者隨後再追問林鄭月娥申報制度何謂「實益股份」、梁振英不申報子公司做法是否行會申報制度認可，林鄭月娥未有回應查詢便即離開。

《立場新聞》在相關報道刊出前，亦曾致函特首辦，查詢行政會議秘書處及政府是否掌握，梁振英在任特首時有否作出有關申報或向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梁振英需否作有關申報；現屆政府會否跟進事件等。

行政長官辦公室昨晚回覆查詢時未有正面回應，僅表示，根據《基本法》第四十七條，行政長官就任時應向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記錄在案。此外，行政長官自願跟從《政治委任制度官員守則》訂明的申報安排，在上任之初及其後每年申報其投資及利益，並將申報資料上載至行政長官辦公室的網頁。

而行政會議成員（包括作為行政會議主席的行政長官）亦須在委任之初及其後每年申報須予登記的個人利益，申報資料會上載行政會議的網頁。

前特首梁振英周一被揭發，任內僅申報持有投資控股母公司，未有申報經控股公司持有的日本業務公司名稱，並在任內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三成股權。現任行政會議成員、資深大律師湯家驊昨日接受《立場》查詢指行會秘書曾向他解釋及一般理解，「即係無論經過幾多重（公司）都好，你係持有利益，你就要申報。」惟他今日（5 日）出席商台節目則表示，若母公司直接控制子公司且獲取利益，才須要申報，相反若子公司有自己業務，或沒有控制權，即使出售股份亦非母公司的利益。

他表示已向行會秘書處了解，秘書處不認為梁振英在任時沒有違反申報制度，又指道德問題要視乎是否符合法律要求，若法律容許便不認為是不道德行為。

湯：利益直接到母公司才是得到利益

現任行政會議成員、資深大律師湯家驊昨午（4 日）接受《立場》查詢，記者曾提及「CY 佢喺子公司嘅子公司，佢喺任內賣咗股份，拎咗二百幾萬港紙，咁個啲變動以你所知，應唔應該、需唔需要申報？」

湯家驊當時回應一般而言，「如果你係 beneficial interest 係要申報，即係話無論經過幾多重都好，你係有持有利益，你就要申報。即係好簡單，例如我聘用一間銀行，私人銀行去幫我買股票，我係要申報，雖然股票從來都唔喺我名，因為喺我個經紀或者私人銀行個名到，但係都係要申報，呢個係我理解。」

湯家驊今日出席商台時表示，《立場》昨日報道有關他的言論，「好似做緊新聞咁」。他在節目中稱，若某人全權擁有一間公司，該公司擁有另一間公司，亦是由同一人全權擁有，一旦該子公司賺錢且根據公司架構令錢向上流，最終到該人手中，便是得到利益。

他以購買匯豐股票舉例，若購買匯豐股票不等如擁有匯豐資產，除非匯豐售賣資產後，將獲利分作為股東的分紅，才可以說是利益，「所以唔可以一跳話你有一間公司，呢間公司有子公司，子公司有啲物業，賣咗你就因此得益，呢個說法其實係有啲以偏概全。」

湯之後進一步解釋，「如果子公司完全係我直接控制，如果公司只係 nominee，一個代理人，咁係應該要申報；如果公司係有自己存在業務，有其他人做股東，或者控制權唔喺你到，個啲唔應該屬於你嘅利益，你有嘅利益只係你持有公司嘅股份。」

惟翻查利益申報冊上的條文，當中並無用上「直接擁有」、「直接控制」等字眼，反而是指若「持有（have）」股份的面值超過有關公司或團體已發行股本的百分之一，公司或團體的名稱須予說明在申報冊上。

湯家驊：法律容許便非不道德行為

他認為，申報制度先讓市民監測，但不能將制度成為政治攻擊的工具，又表示已向秘書處了解，「我理解秘書處唔認為梁振英先生在任時候曾經違反申報制度，我係接受亦都尊重呢個睇法。」他重申，自己不了解梁振英公司的架構，亦不知道有關公司的董事、控制權等，重申自己並沒有評論梁振英的個案。

至於被問及有否道德問題，湯家驊認為道德問題要視乎是否符合法律要求，若法律容許便不認為是不道德行為。他又指，避稅不是犯法，「如果有啲人認為我避稅我都唔做，咁呢個係你自己決定，但唔係社會不容既行為，」他又反問若避稅是社會容許的行為，且不構成犯法，是否要漠視法律原則。

廉政公署前總調查主任查錫我在同一節目中指，「利益衝突」分為「實際利益衝突」、「潛在利益衝突」、「觀感上市民覺得有利益衝突」，認為在道德上，當事人應站出來詳細解釋為何沒有申報，及為何以迂迴的方式持有公司。

【梁振英篇】

持股戴德梁行日本公司曝光　梁振英任特首時秘密賣股獲 20 萬英鎊

梁振英任特首後　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　填報利益無提

梁振英信託藏離岸公司資產 受託人疑為中學同窗　代簽文件賣股權

梁振英：子公司股權持有、變動不必申報　辭董事不一定馬上生效

梁振英：子公司持股毋須申報　行會成員湯家驊：有利益就須申報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一批「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中，唯一「上榜」的中國政治人物是全國人大河南省代表馮琪雅（Feng Qiya），文件顯示她在英屬處女島成立離岸公司買賣美股。

根據 ICIJ，馮琪雅於 2016 年在英屬處女島成立離岸公司 Linkhigh Trading Ltd 以投資美股，公司資產總值約 200 萬美元，當中包括馮琪雅於房地產的投資。Linkhigh Trading Ltd 於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有註冊，紀錄顯示公司交易活動並不活躍。

2016 年，馮琪雅是瑞士信貸銀行的客戶，瑞銀曾向她指出「經本行執行的交易，未曾遇過任何投訴」，惟離岸信托基金公司恒泰信托（Trident Trust）的一名員工在內部電郵曾提出馮琪雅是公開的政治人物，有需要做進一步盡職審查。

馮琪雅除了是河南省代表，也是一名企業家，是數家公司的負責人，包括管理 12 億美元資產的上海棋森投資控股股份有限公司（Shanghai Qisen Investment Holdings Co. Ltd）。她於 2019 年 3 月人大會議期間提出要加強規管民營企業經濟，針對民營企業内部商業賄賂等案件加重刑罰。

曾捲入孌童醜聞的基督軍團修會 (Legion of Christ)，2010 年被梵蒂岡介入運作，計劃向受害人賠償。翌年，有梵蒂岡人員指修會財政狀況「嚴峻」，「絕對無法負擔」賠償受害人。然而「潘朵拉文件」揭發，該修會疑透過離岸信託，私藏多達 3 億美元資產（約 23.4 億港元），當中部份用來投資樓市。

修會否認與兩個懷有巨款的信託有關，但承認有時會要求該兩信託「捐款」。

創辦人曾侵犯約 60 未人

基督軍團修會（Legion of Christ，或稱 Congregation of the Legionaries of Christ ）成立於 1941 年，是一羅馬天主教組織。多年來該會受性侵未成年人的醜聞纏身。其創辦人馬謝爾 (Marcial Maciel) 就因被指侵犯約 60 人，於 2005 年辭任總監席位。

據《梵蒂岡新聞》網報道，截至今年 3 月 22 日，修會曾對多達 170 人施加性侵犯，當中大多是未成年人。涉事司鐸總人數為 27 名，當中僅約一半曾受罰。創辦人 Marcial Maciel 則已於 2008 年去世。

梵蒂岡於 2010 年曾指，會介入基督軍團修會運作，包括調查修會財務狀況，並設立委員會向受害人作賠償。

秘密設信託寄存修會資金

然而「潘朵拉文件」發現，就在梵蒂岡官方著手改革修會前 2 日，該會秘密於紐西蘭設立一信託（名為「退休及醫療慈善信託 (Retirement and Medical Charitable Trust)」），寄存修會資金。在信託設立時，紐西蘭是透過信託離岸私藏資金的熱門地點。

負責今次調查報道的國際調查記者同盟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m, ICIJ) 發現，「退休及醫療慈善信託」成立後，還有兩項信託設立，它們分別名為 AlfaOmega Trust 及 Salus Trust，由修會核心領袖 Luis Garza 的家族出資。Luis Garza 一直被視為修會的財務建築師，與該會財務結構關係密切。Garza 本人亦於 2016 年捲入性騷擾兒童的案件，惟該案於 2019 年撤銷。

Luis Garza 發言人指，他對信託沒有控制權。

修會稱不知道 AlfaOmega 和 Salus 的運作情況。然而它們與修會設立的「退休及醫療慈善信託」，在紐西蘭使用同一地址，有同一批信託人管理人，並由同一信託公司管理。修會發言人指，不應將該兩項信託的任何決策與活動視為與修會有關，但承認修會有時要求該兩個信託「捐款」。

三個信託總計持有多達 3 億美元資產（約 23.4 億港元）

梵蒂岡卻似乎曾以為修會財政狀況不佳。在梵蒂岡負責監察該修會的主教 Valasio De Paolis 曾於 2011 年寫到，修會的財政狀況「嚴峻」，許多受害人索取的「龐大數字是修會絕對無法負擔」。

ICIJ 向修會查詢，梵蒂岡是否知釋離岸信託的事，修會回應指﹕「宗教機構沒有義務就其內部財政決策及組織，向梵蒂岡提供詳細資料」。

梵蒂岡對事件沒有直接回應，僅指改革該修會的計劃，主要集中在其創辦人及其修會架構。

資金用來投資房產

Luis Garza 發言人表示，涉事信託完全是慈善用途，目的是「幫助年長教士及祝聖者，以及支持以天主教教義為基礎的社會、慈善，及靈性項目」。然而 ICIJ 發現，涉事信託的資金，通過投資公司 Pensam Capital 投資最少 8 個美國屋苑。這些屋苑遍及德薩斯州、印第安納州、伊利諾州等。流出文件顯示，Pensam Capital 聲稱其房產投資的回報可達每年 15%。

Pensam Capital 回覆 ICIJ 時，強調他們有一套「認識你的顧客」程序，持續調查投資者身分，但未獲得任何資料指，其任何投資者曾經、或現在是由修會管理。

ICIJ 訪問修會懷疑有參與投資的物業之現任及前任業主，他們指物業質素差劣﹕地面水浸、牆壁發霉、電器損壞、電梯危險。ICIJ 更發現，這些物業多由管理公司 BH Management Services 管理，而這公司對租客苛刻，如在租客未能交租時迅速踢走他們，並向遲交租的租客索取高昂罰款。

Pensam 向 ICIJ 表示，遲交租的罰款和法律費用是寫在每一份租約上，合符業界標準及法律。

非牟利組織「私人資產持份者計劃 (Private Equity Stakeholder Project)」執行總監 Jim Baker 表示，金融企業向富人承諾帶來高回報，無可避免令租客被壓逼。「這是全球日益嚴重的財富不均，集中體現在一個業界。」

修會被指曾用離岸結構滿足創辦人奢華生活

Luis Garza Medina 的姐／妹 Roberta Garza 於高中後已離開修會分支。她向 IGIJ 透露，修會過去亦曾以離岸結構用宗教及慈善款項「自肥」，包括用來支付創辦人 Maciel 的奢華生活、其私生子女的生活費及其濫藥習慣。

修會發言人 Aaron Smith 予以否認。

意大利媒體 2017 年亦曾發表調查報道，指出該修會於百慕達擁有的一家公司，曾轉移 3 億美元（約 23.4 億港元）資產。

修會指，它們「沒持有離岸公司，或離岸公司的資源」。

前特首梁振英周一（4日）被揭發，迂迴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三成股權，並於 2015 年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梁任內僅申報持有投資控股母公司，未有申報經控股公司持有的日本業務公司名稱。梁回應報道時稱，「眾所週（周）知」不必申報子公司的持股或股權變動。

現任行政會議成員、資深大律師湯家驊今午接受《立場》訪問時指，以他理解及行會秘書曾向他解釋，行會成員需申報「實益股份」，「無論經過幾多重（公司）都好，你係持有利益，你就要申報。」有會計師解釋，實益股份是指某人擁有最終權益的股權，即使透過公司持有，亦屬其實益股份。

翻查行會利益申報紀錄，現任行會成員李國章申報一間持有家族物業的公司時，同時申報家族公司持有的 4 間子公司名稱。

任內未申報持股戴行日本公司名稱　梁振英：眾所周知不用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洩密文件」調查，周一（4 日）揭發梁振英透過 Wintrack Worldwide Ltd. 及 Ace Link Property 等兩間離岸公司，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 EuroAsia Properties Limited 的三成股權。

梁任內的利益申報文件，僅提及 Wintrack Worldwide ，其餘兩間公司均無提及。因此，公眾無從得知梁實際上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的三成股權，以及 2015 年他以 20 萬英鎊出售該批股份一事。

《立場》及 ICIJ 在報道前曾向梁振英查詢，他未有回覆。報道刊出後，梁周一中午在 Facebook 回應稱，「眾所週（周）知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他又指報道「有誤導」，「炒作」他出任特首時的申報。

行會規定：需申報實益股份　湯家驊：持有利益就要申報

翻查行政會議成員利益申報制度規定，註明需申報成員本人（包括連同或代表家人）持有公司或其他團體、面值超過股本 1% 的「實益股份」（beneficial interest in shareholdings）。

《立場》今午向現任行會成員、資深大律師湯家驊查詢，他指按行會秘書曾向他解釋及一般理解，有實益（beneficial interest）的股份必須公開申報，「即係無論經過幾多重都好，你係持有利益，你就要申報。」他舉例指，若透過銀行買股票，即使股票是由經紀或銀行代持，有關股票權益亦須申報，「總之你要申報，你有利益持有嘅物業或者股份，我嘅理解就係咁。」

湯又指，若行會成員違反規定漏報利益，一般會由特首決定是否需要譴責，「但是沒有規矩、條文決定是否有法律後果或懲罰」。

若漏報   條例無規定懲罰

翻查規定，如有行會成員違反，由特首決定如何處理，可視乎情況勸喻、警告、公開譴責、免除職務或採取法律行動；文件又註明，如有成員被指違反申報規定，「行政會議秘書處會作出初步查詢以釐清事實」，如有需要，特首可指示特首辦和行政會議秘書處作出全面調查。

會計師：透過公司持有亦屬實益股份

記者亦向數名會計師查詢「實益股份」的定義。有會計師解釋，實益股份是指某人擁有最終權益的股權，即使透過公司持有，亦屬其實益股份。

另一會計師指，即使某人將資產成立信託，亦只是在一段時間內將資產的法律名銜及管理權轉移給受託人，而其實際利益並無受影響，「無論中間加插多少間控股公司，亦不會改變他的實際利益」。

李國章申報持家族物業公司及 4 子公司名稱

翻查現任行會成員的利益申報，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申報持有其家族物業的公司 Phoenix Top Ltd. 時，同時申報該公司 4 間子公司的名稱。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的「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洩密文件調查，首次從文件中證實前特首梁振英在任內，透過兩間離岸公司，迂迴持有一間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三成股權，並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詳見報道）。

【梁振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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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的「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洩密文件調查，首次從文件中證實前特首梁振英在任內，透過兩間離岸公司，迂迴持有一間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三成股權，並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詳見報道）。梁振英今日（4 日）在 Facebook 回應報道，指本網「炒作」他出任行政長官時的申報情況。他稱，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

他表示，當年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的股權，亦將所有股權由放入由專業人士管理的信託，自己則不行使作為股東的決策權，包括日本的公司。

至於被指上任後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直至政府公布官員利益申報當日，他才辭任。梁振英解釋，由於各地各公司辭任董事的法律及合約手續不同，提出辭任董事在法律上不一定馬上生效，重申自己「就任行政長官之前，已經啟動所有辭任程序。」

梁振英稱，《立場新聞》的報道有誤導成份，已交給律師處理。

梁振英之後再在 facebook 提到，《基本法》第47條規定的，是「行政長官就任時應向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記錄在案」。

基本法的要求是「就任時」申報，不是經常性申報，也不要求在財產有變化時申報，「這規定十分清楚，但是又有人斷章取義，再拿出來炒作。為什麼？」

梁振英晚上 6 時再在 facebook 指出，律師將向《立場新聞》發信追究，「舉例說，24年來歷屆行政會議非官守成員工商界人士不少，資產豐厚，有哪位議員名下公司的子公司出售或買入資產有申報？沒有！因為制度沒有這個要求。」

梁振英早前無回覆 ICIJ 的查詢。《立場》上周四（9 月 30 日）透過前任特首辦向他查詢，截稿前亦未獲回覆，直至報道刊出後，在今日早上才在 Facebook 回應事件。

【梁振英篇】

持股戴德梁行日本公司曝光　梁振英任特首時秘密賣股獲 20 萬英鎊

梁振英任特首後　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　填報利益無提

梁振英信託藏離岸公司資產 受託人疑為中學同窗　代簽文件賣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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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揭露， 英國前首相貝理雅（Tony Blair）與妻子彭雪玲（Cherie Blair） 2017 年以購入離岸公司的方式，購入倫敦一幢物業，參與 ICIJ 調查的英國傳媒 BBC 指，兩人因此節省約 31.2 萬英鎊（ 約 330 萬港元）稅款。

彭雪玲回應指，賣家堅持用這種方式賣走物業，又指交易按照英國法律進行。

「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揭露，貝理雅（Tony Blair）與妻子彭雪玲（Cherie Blair）2017 年以 645 萬英鎊（約 6800 萬港元）於倫敦 Harcourt Street 購買物業，作為妻子的辦公室。

全幢物業用作妻子辦公室

在英國，購買一定金額以上的物業，須付印花稅，但公司股權轉讓，則不用繳稅。但調查發現，貝理雅與彭雪玲首先成立一間英國公司，再買了該物業的離岸公司，並解散該離岸公司，然後將物業登記在英國，估計透過此手法節省 31.2 萬英鎊（ 約330萬港元）。

參與 ICIJ 調查的 BBC 報道，物業前業主為 Romanstone International Limited，是一間 BVI 公司，其股東是 Al Zayani 家族的成員，其家族與巴林有政治聯繫，例如工業、商業及旅遊部長 Zayed Rashid Al Zayani。

貝理雅及妻子 2007 年透過成立一間公司收購 Romanstone International Limited，亦即購買了倫敦 Harcourt Street 一幢大廈，之後再關閉離岸公司，籍此繞過毋須繳交印花稅。但買賣雙方均表示，交易時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賣家家族與巴林有政治聯繫

彭雪玲回應稱，貝理雅在事件上的角色，僅僅是二人共同收入及資金償還貸款，又表示當時賣家堅持以這種方式出售物業，未來若出售物業，須支付資產增值稅（capital gains tax）。

貝理雅過去曾被外界批評善於利用法律漏洞，曾形容英國的稅制是「騙局、特別待遇，交易與獲利的避風港（haven of scams, perks, City deals and profits）。」他 1994 年曾批評，富豪只要找到合適的會計師，利用離岸公司便能避稅，甚至不用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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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在 10 月 4 日中午，補充梁振英的回應）

前特首梁振英 2012 年上任後，政府遲遲未公布官員利益申報，當時已引起質疑。「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取得的洩密文件顯示，原來梁上任後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直至政府公布官員利益申報當日，他才辭任。

《立場》翻查梁振英上任後首份利益申報，於同年 8 月 3 日填寫及簽署，雖然當日他仍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但他未有填報。此外，洩密文件亦顯示，與梁相關的數間離岸公司，在梁辭任董事後，改由梁經常聘用的律師行律師、測量師行舊部出任董事。

曾任職廉政公署的執業大律師查錫我認為，特首兼任私人企業公司董事，有潛在的利益衝突，相信公眾難以接受，「就算只是一天都不行」，認為梁振英需公開解釋。

梁振英：辭董事不一定馬上生效

梁振英周一（ 4 日）中午在個人 FB 回應指，「在就任行政長官之前，已經啟動所有辭任程序」，又指各地各公司辭任董事的法律及合約手續不同，「提出辭任董事在法律上不一定馬上生效」，又指《立場》的報道「有誤導成份」，已交給律師處理。

洩密文件揭梁振英　身兼特首及戴行業務公司董事逾月

梁振英 2012 年 7 月 1 日上任特首後，政府遲至 8 月 10 日晚才公布全體行會成員的首份利益申報文件，當時已引起質疑。傳媒報道指，雖然梁早於 3 月底當選，但延至 8 月仍未履行競選時所作承諾，改以信託持有戴德梁行相關公司的股權。梁當時透過特首辦回應，指「由於牽涉戴德梁行的海外公司及外國的法律程序，因此需時成立信託」。

ICIJ 最新取得的洩密文件顯示，梁振英上任特首後逾一個月，仍至少身兼 3 間離岸公司 Wintrack Worldwide Ltd.、Ace Link Property Limited 及 EuroAsia Properties Limited 的董事，直至 8 月 1 日及 8 月 10 日才分別辭去職務。

梁上任特首後的首份公開利益申報顯示，他於 8 月 3 日填報文件及簽署。根據洩密文件，他當時雖然已辭任 Wintrack Worldwide 和 Ace Link Property 的董事，但仍身兼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董事。不過他於該份申報，並無提及自己擔任任何私人企業公司的董事。

梁任董事的戴行公司　有日本物業諮詢業務

《立場》比對洩密文件及戴德梁行年報，發現 EuroAsia Properties 是戴德梁行日本業務的主要附屬公司，有物業諮詢業務，亦持有另一間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 DTZ Japan Limited 的股權。梁自 2001 起出任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董事，並迂迴持有該公司三成股權，直至 2015 年以 20 萬英鎊（230 萬港元）出售。

Wintrack Worldwide 早於 1999 年成立，股東包括梁振英及其測量師行的高層趙錦權等人。梁 2001 年完成收購大部分股權，再發行新股令自己佔股 99.9%。Ace Link Property 則於 2001 年成立，屬 Wintrack Worldwide 全資擁有的子公司。

梁上任特首後，曾指 Wintrack Worldwide 屬於投資控股公司，用作持有戴德梁行一間外國分公司的股份，但拒交代詳情。洩密文件顯示，梁振英正是透過 Wintrack Worldwide 及 Ace Link Property，迂迴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的三成股權。

梁振英律師、舊部　接任其持股離岸公司董事

洩密文件又顯示， 梁振英 2012 年 8 月 10 日辭任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董事後，趙錦權及張國正於 2014 年 11 月 5 日獲委任為公司董事；洩密文件中，暫未有該公司 2012 年 8 月至 2014 年 11 月期間的董事資料。

張國正曾任戴德梁行的亞太區董事局主席及大中華區行政總裁，他於 2019 年退休，而趙錦權現為戴德梁行的大中華區行政總裁。兩人早年都曾在梁振英創立的測量師行與其共事，梁振英 2012 年競選期間捲入西九設計比賽評審涉利益衝突時，趙錦權曾出席立法會聆訊，稱當時不知道梁是其中一位評審。

至於 Wintrack Worldwide 及 Ace Link Property，梁振英辭任董事的同日，律師岑文偉亦獲委任為董事，他曾是多次代表梁的薛馮鄺岑律師樓的合夥人，梁 2013 年被揭發山頂大宅僭建，發聲明解釋時亦提及岑文偉曾給予意見。

Wintrack Worldwide 的另一名董事為律師岑文禎，他由 2001 年 10 月至今一直出任該公司董事。據報道，他是薛馮鄺岑律師樓的創辦人，亦是岑文偉的兄長。

查錫我：特首不可能兼職　梁需向公眾解釋

曾任廉署總調查主任的執業大律師查錫我指出，官員擔任私人企業公司的董事，或與公職有利益衝突，強調無論是實際上、潛在抑或觀感上令人覺得有利益衝突，官員都應作出申報。

他又指，現時有資料顯示梁振英上任特首時，未有申報兼任私人企業公司的董事，與公眾期望有落差，認為梁有需要公開解釋，「特首不可能是兼職，相信中央政府及市民都難以接受你一邊做特首，一邊擔任私人公司董事，就算只是一天都不行。」

【梁振英篇】
持股戴德梁行日本公司曝光　梁振英任特首時秘密賣股獲 20 萬英鎊

梁振英信託藏離岸公司資產 受託人疑為中學同窗　代簽文件賣股權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報道在 10 月 4 日中午，補充梁振英的回應）

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在任特首時，稱以信託形式持有戴德梁行外國分公司股權，信託人為執業會計師，但未交代該公司名稱、業務，以及其持股量。「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取得的洩密文件顯示，梁於任期內出售股份獲益。

《立場》發現，梁所持股權的交易文件，由名為「LAM KWOK WING」人士代表賣方簽署；林的簽名與梁振英英皇書院中學同窗、執業會計師林國榮相似，顯示他可能是梁振英信託的受託人。

記者上周六（2 日）以電郵及上門向林國榮查詢，梁振英事前是否知悉交易，以及有否就賣股交易向他發指示等問題，截稿前未獲回覆。梁振英未有回覆 ICIJ 的查詢，而《立場》截稿前亦未接獲他的回覆。

梁振英：只需申報直接持股公司　不行使股東決策權

梁振英周一（4 日）中午在 FB 回應指，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又指自己「在制度要求以外主動作出額外安排」，將所有股權放入由專業人士管理的信託，「我本人不行使作為（包括日本公司）股東的決策權」。

港執業會計師　代表梁持股日本公司簽文件賣股權

ICIJ 取得的洩密文件，揭露梁振英透過兩間離岸公司，迂迴持有戴德梁行日本分公司 EuroAsia Properties Limited 的三成股權，而一份股權轉讓書顯示，該批股份於 2015 年 12 月，梁在任特首及正受廉政公署調查期間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作價出售。

該份股權轉讓書顯示，賣方 Ace Link Property Limited（梁間接持有的離岸公司）由名為「LAM KWOK WING」的人士代表簽署。

《立場》翻查香港註冊會計師事務所名錄，發現一間「林國榮會計師行 」。翻查資料，其負責人、會計師林國榮是梁振英的中學同窗。記者翻查林國榮名下公司的公開文件，並比對洩密文件的股權轉讓書，亦發現兩人英文姓名相同，而簽名亦相似。

林國榮與梁振英為英皇書院同學

林國榮與梁振英是英皇書院的同屆同學。2012 年 3 月梁振英當選特首後，林國榮曾接受傳媒訪問，指 1966 年兩人就讀中一時同班，是鄰座同學，他讚揚梁「為人隨和、沒有架子」，反駁外界指梁「無朋友」的說法。

林現為英皇書院同學會小學法團校董，亦曾是英皇書院同學會執委會委員。他與梁振英近年數次一同出席母校活動並合照，包括梁 2012 年當選前及 2017 年任特首時出席英皇書院同學會周年聚餐，以及 2016 年出席該校 90 周年校慶聚餐等等。

梁振英成為特首後，曾指自己以離岸公司 Wintrack Worldwide Ltd. 持有戴德梁行一間外國分公司的股權，但他於利益申報中僅指以信託方式持有該些股權，又指該信託由「一名執業會計師作為信託人」，並未交代該分公司的名稱、業務，以及他的持股量。

執業會計師：如屬普通信託　設立人仍可處置資產

有執業會計師向《立場》解釋，一般信託服務，設立信託者多會委任相熟人士為受託人（trustee），如性質屬「保密信託」或「全權信託」（blind trust），即將資產的控制權完全轉讓予信託人，「資產分配變賣、錢點樣用，都由信託人全權處理，唔需要聽命令。」

相反，若性質屬「普通信託」，即是將資產的法定擁有權交予信託人，但設立人實際上仍可決定如何處理資產，「例如你買股票，你擺喺 broker （經紀商）度，實際上法律擁有人係 broker ，但你會收股息及指示做買賣。」

該會計師續指，若梁振英設立的是「普通信託」，亦即相關股權資產「並非真正脫離他的控制」。

林國榮、梁振英未覆《立場》查詢

《立場》上周六（2 日）透過電郵向林國榮查詢，他是否梁振英股權信託的受託人、梁振英事前是否知悉 2015 年出售 EuroAsia Properties 三成股權的交易、梁有否指示他賣股權，以及他有否通知梁賣股交易等問題，截稿前未獲回覆。

記者周六早上亦到林國榮位於灣仔的會計師樓查詢，一名女職員確認收到《立場》的查詢電郵，但指稱林國榮不在辦公室，會通知林有關查詢電郵。記者再到林國榮的住所，將查詢信件交予林的家人。

記者亦透過前任特首辦，向梁振英查詢林國榮 2015 年以甚麼身份代表「Ace Link Property」簽署股權轉讓文件、梁有否委任他為其信託的受託人、該信託是否屬全權信託，以及梁曾否就股權交易向林發指示或與林商討等問題。

不過《立場》截稿前，未接獲林國榮及梁振英的回覆；ICIJ 今年 9 月亦曾向梁查詢，同樣未獲梁回覆。

【梁振英篇】
持股戴德梁行日本公司曝光　梁振英任特首時秘密賣股獲 20 萬英鎊

梁振英上任特首後　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　填報利益無提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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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除了揭示權貴如何以財技隱藏巨富，也讓我們看到商界人士如何利用離岸公司為國際知名企業的一些交易做「掩護」。這次要說的是阿里巴巴。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近年透過「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等洩密文件調查，揭發全球多國政商權貴利用離岸公司隱瞞資產及避稅。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的調查報道今日公布。（《立場新聞》亦有參與相關調查工作，詳見另文）。

被福布斯列為加拿大富豪榜第二位的台裔加拿大人蔡崇信，是阿里巴巴集團創辦人之一，也是阿里巴巴的第二大股東，身家估計有 145 億美元。身為加拿大籍，蔡崇信不得直接投資於中國的科技、媒體及某些行業，卻透過一些在稅務天堂註冊的附屬公司持有阿里巴巴股權。「潘朵拉文件」詳細揭示了蔡崇信控制的離岸公司網絡。

有份參與「潘朵拉文件」調查報道的《多倫多星報》指，蔡崇信的名字至少出現在十幾家於英屬維爾京群島、開曼群島和巴哈馬等稅務天堂註冊的離岸公司董事或股東名單上。報道邀請德國維爾茨堡大學中國商業與經濟系主任 Doris Fischer 審視相關「潘朵拉文件」。Fischer 認為，文件顯示蔡崇信在構建阿里巴巴的複雜離岸業務結構中，擔當重要角色。

蔡崇信透過多家離岸公司及個人，持有阿里巴巴數以百萬計股權，其中一家離岸公司是 1999 年於英屬處女島註冊的 MFG Limited，阿里巴巴集團亦於同年註冊。2003 年 12 月，蔡崇信將 MFG Limited 持有的超過 300 萬股阿里巴巴股份，以「禮物」形式，轉讓給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的 PMH Holding。兩年後，蔡崇信成為 PMH Holding 的唯一董事。5 年後，即 2010 年， MFG 又從 PMH 購回差不多同等數量的股權。

沒有人知道將兩家離岸公司的股份轉來轉去有什麼作用，多倫多大學金融系教授 Craig Geoffrey 則估計股份是給阿里巴巴員工的報酬，包括蔡崇信本人。Fischer 則指，蔡崇信明顯是透過多家離岸公司處理阿里巴巴的多項交易，包括上市計劃。

包括阿里巴巴在內的多家中資企業，多年來透過在稅務天堂成立控股公司，以「可變利益實體」（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簡稱 VIE）的企業架構，為外商大開投資「後門」。近期美國監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警告投資者要留意 VIE 結構的中資公司的潛在風險，接著又傳出中國監管機構將審查 VIE 企業。惹來中美監管機構注意，全因 VIE 處於規管的灰色地帶。

「潘朵拉文件」洩密文件多達 1,190 萬份，涉及逾 200 個國家及地區、逾 130 位億萬富豪、政商權貴，當中包括逾 30 位國家領袖，如俄羅斯總統普京、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等。文件披露權貴巨企的離岸資產操作。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聯同 117 個國家與地區，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英國《衛報》及《英國廣播有限公司》等，共 150 間媒體逾 600 名記者參與調查，並協定於香港時間 10 月 4 日凌晨同步發布報道，《立場新聞》是 ICIJ 香港合作媒體。

機密文件披露，權貴於英屬處女群島、百慕達、開曼群島等熱門離岸避稅天堂的財務足跡，他們一般會透過離岸公司或空殼公司，組成複雜架構，轉移、隱藏資產。記者透過疏理及分析文件之後，嘗試把他們資產網絡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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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揭示，俄羅斯總統普京及其親信透過有富豪聖地、避稅天堂之稱的摩納哥隱藏財富資產，其中一名親信被指是和普京關孩密切的女子克里沃諾吉赫（Svetlana Krivonogikh）。

有如「俄羅斯娃娃」的財技

2003 年 9 月，摩納哥蒙地卡羅豪華賭場附近的一座 4 層高豪宅以 310 萬美元易手，如果你有幸在夏天站在這豪宅的陽台，可以俯瞰陽光下鍍了金似的摩納哥海灣碼頭。興之所致，可以踱步到曾現身占士邦 007 電影中的蒙地卡羅賭場。買家是英屬處女島註冊的離岸公司 Brockville Development Ltd，而 Brockville Development 則由兩家在巴拿馬註冊的公司持有，一層套一層的幕紗，猶如俄羅斯娃娃。

最新曝光的「潘朵拉文件」打開了這套「娃娃」的核心。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近年透過「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等洩密文件調查，揭發全球多國政商權貴利用離岸公司隱瞞資產及避稅。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的調查報道今日公布。（《立場新聞》亦有參與相關調查工作，詳見另文）。

2003 年才 28 歲（現年 46 歲）的 Krivonogikh 是豪宅的擁有人，當時外界對這位來自俄羅斯的年輕富戶毫無所知。小時候在公共公寓長大，與五個家庭共用廚房和浴室的她，長大後讀商科，且要在一家商舖做清潔工幫補家計。到 1990 年代， Krivonogikh 仿如童話故事情節，遇上了改變她一生的「大恩人」— 普京。

數年間，Krivonogikh 成為大富豪，在家鄉聖彼得堡高尚住宅區買下一套公寓，在莫斯科擁有數個房產，還有一艘遊艇和其他資產，估計身家有 1 億美元。

俄羅斯獨立新聞網站 Proekt 於 2020 年的報道指，Krivonogikh 與普京的「友誼」始於普京出任聖彼得堡副市長時，2003 年 3 月，即 Krivonogikh 購買摩納哥豪宅前半年，她誕下一名女兒，Elizaveta（又稱 Luiza），Proekt 指父親是普京。

當然，政治人物也有私生活，普京是絕口不提個人私事。他與妻子 Lyudmila 於 2013 年離婚，二人有兩名女兒 Masha 及  Katerina。

摩納哥已成為「海上莫斯科」

據參與 ICIJ 計劃的《衛報》指，姑勿論 Krivonogikh 是否普京的情婦，二人關係肯定是密切的。從公開資料可知，普京與 Krivonogikh 曾數度乘坐同一架飛機。

Krivonogikh 的故事不是純粹揭秘式的八卦，「潘朵拉文件」揭示的，是普京權力核心的親信如何透過摩納哥調動及處理財富。摩納哥一名律師 Dominique Anastasis 向《衛報》表示，很多外國人，包括俄羅斯富戶都被摩納哥暖和宜人的氣候與寬鬆的稅制吸引：「沒有人會問你錢從那裡來，這裡根本沒有審查文化，你完全不用作任何稅務聲明。來這裡的人就是要炫富，摩納哥已變成海上莫斯科。」過去 20 年，俄羅斯在摩納哥的影響力愈來愈大，其領導人阿爾伯特親王（Prince Albert）與普京友好。

據「潘朵拉文件」，為 Krivonogikh 成立離岸公司的是一家位於蒙地卡羅的會計稅務公司 Moores Rowland，其常務董事是一名英國人 Eamonn McGregor，其客戶位位腰纏萬貫，其中一人是普京好友 — 俄羅斯富商 Gennady Timchenko。福布斯估計 Timchenko 的財富達 220 億美元，McGregor 助他打理資產財富至少 20 年。

誰是財富真實持有人

Timchenko 有份成立的瑞士貿易公司 Gunvor 向俄羅斯出口石油，2014 年，美國前總統奧巴馬政府制裁 Timchenko，指其從事能源業務，實際上是普京的代理人，「普京有投資 Gunvor，並可能從中獲利」。Gunvor 及普京當然否認。

除了 Gunvor，Timchenko 與另外兩個合夥人在蘇聯時代已成立了一家私人公司 International Petroleum Products (國際石油產品，IPP), 同樣是 Moores Rowland 負責處理會計稅務事宜。2003 年 10 月，Timchenko 與另外兩個合夥人同時辭任 IPP 董事職務，同日由普京家族的多年好友 Petr Kolbin 成為 IPP 的董事。

《衛報》指，「潘朵拉文件」顯示了一些權貴，包括被美國政府制裁，與普京過從甚密的富商，如何利用 Moores Rowland 一類的會計稅務公司隱藏其生意或資產的最終擁有人。

寡頭富豪、大資本家在蘇聯時代控制了當地的經濟命脈，普京上場，他們看似是死的死，監禁的監禁，然而，新的寡頭又冒出來，普京權力核心的親信成為新的封建制度下的受益人，當中有些人擁有鉅額紙上財富，問題是真實持有人到底是誰。

「潘朵拉文件」洩密文件多達 1,190 萬份，涉及逾 200 個國家及地區、逾 130 位億萬富豪、政商權貴，當中包括逾 30 位國家領袖，如俄羅斯總統普京、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等。文件披露權貴巨企的離岸資產操作。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聯同 117 個國家與地區，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英國《衛報》及《英國廣播有限公司》等，共 150 間媒體逾 600 名記者參與調查，並協定於香港時間 10 月 4 日凌晨同步發布報道，《立場新聞》是 ICIJ 香港合作媒體。

機密文件披露，權貴於英屬處女群島、百慕達、開曼群島等熱門離岸避稅天堂的財務足跡，他們一般會透過離岸公司或空殼公司，組成複雜架構，轉移、隱藏資產。記者透過疏理及分析文件之後，嘗試把他們資產網絡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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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在 10 月 4 日中午 12 時 29 分，補充梁振英的回應）

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在任特首期間，申報持有戴德梁行（DTZ）附屬公司的股權，但多次拒絕交代該公司名稱及業務。《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最新的「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洩密文件調查，首次從文件中證實梁振英在任內，透過兩間離岸公司，迂迴持有一間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三成股權。

洩密文件又首次揭露，該三成股權於 2015 年 12 月以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當時梁在任特首，而廉政公署正調查他與澳洲上市公司 UGL 簽訂協議，收取 400 萬英鎊一事。翻查行政會議利益申報，梁從未申報持有該公司股權、也沒有申報在任特首期間出售股權，公眾無從得知他賣股獲益。

梁振英：下級公司變動不必申報   辭董事不一定馬上生效

梁振英周一（ 4 日）中午在 facebook 發聲明回應指，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他又稱，在制度要求以外主動作出額外安排，將所有股權放入由專業人士管理的信託，本人不行使作為（包括日本公司）股東的決策權。

梁振英指出，各地各公司辭任董事的法律及合約手續不同，提出辭任董事在法律上不一定馬上生效，「《立場新聞》的報道有誤導成份，我已交給律師處理。」他又形容，報道是「炒作我出任行政長官時的申報情況。」

《立場》上周四（9 月 30 日）透過前任特首辦向他查詢，截稿前亦未獲回覆。前廉署總調查主任、執業大律師查錫我指，事件反映官員申報制度有漏洞，如有充足證據證明屬故意漏報隱瞞，更有可能觸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認為梁及政府均應交代事件。

洩密文件揭露　梁持戴行日本分公司股權

ICIJ 取得的洩密文件，包括一間代表梁振英的香港律師樓於 2001 年至 2017 年間，與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恒泰信託」（Trident Trust）之間的溝通電郵、註冊文件，以及相關離岸公司的董事及股東紀錄。

文件顯示梁振英與 3 間離岸公司 Wintrack Worldwide Ltd.、Ace Link Property Limited 及 EuroAsia Properties Limited 有關；他個人持有 99.9% Wintrack Worldwide 股權，而 Wintrack Worldwide 全資持有 Ace Link Property；Ace Link Property 則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的三成股權（見下圖）。

翻查在英國上市的戴德梁行 2011 年年報，EuroAsia Properties 是其日本業務其中一間主要附屬公司，提供物業諮詢服務；年報指戴德梁行持有該公司七成股權，惟並無披露其餘三成股權由誰持有。

梁間接持有的股權　2015 年以 20 萬英鎊出售

洩密文件亦包括一份股權轉讓書（見下圖），顯示 Ace Link Property 2015 年 12 月將所持的 EuroAsia Properties 三成股權（即 3 股；該公司已發行股份為 10 股）出售予 DTZ Internationl Limited，作價 20 萬英鎊；按 2015 年 12 月初的匯率計算，金額相當於約 230 萬港元。

文件中，賣方 Ace Link Property 由「LAM KWOK WING」代表簽署。翻查資料，他是梁的中學同窗，亦可能是梁的股權資產受託人（見另稿）。至於買方 DTZ Internationl Limited，屬於 TPG 財團旗下的公司，該財團 2014 年向 UGL 收購戴德梁行。

翻查 TPG 財團旗下控股公司 DTZ UK Bidco Limited 的年報，2015 年顯示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七成股權，2016 年變成全權持有，與洩密文件揭露的股權交易細節吻合。

此外，洩密文件亦披露梁曾出任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董事，直至 2012 年 8 月他上任特首逾一個月後才辭任，但他的首份利益申報未有提及。與梁有關的 3 間離岸公司，董事其後由梁的律師及測量師行舊部接任（見另稿）。

股權轉讓交易時　梁任特首正受廉署調查

2014 年澳洲《悉尼晨鋒報》揭發，梁振英 2011 年 12 月競選特首期間與 UGL 簽訂協議，支持對方收購當時陷財困的戴德梁行；UGL 向梁提供 400 萬英鎊報酬，又提出以額外至少 20 萬英鎊收購梁個人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的三成股權，但該協議未提梁持股公司的名稱。

UGL 亦於該協議提出，梁可選擇即時出售或延後出售該三成股權。梁振英承認與 UGL 協議屬實，他亦有收取款項，但一直拒回應其持股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公司的詳情。UGL 事件引起廣泛關注，廉政公署 2014 年 10 月立案調查，直至 2018 年 12 月公布因沒有足夠證據而結案。立法會專責小組的調查，亦因梁拒絕出席研訊等原因而停止。

今次「潘朵拉洩密文件」，揭露梁振英持股日本公司的名稱，亦證實他於 2015 年 12 月，因 UGL 事件受廉署調查期間，以作價 20 萬英鎊（約 230 萬港元）出售股權，交易細節與當時澳洲《悉尼晨鋒報》揭發的 UGL 協議內容大致吻合。不過股權轉讓書並未顯示梁最終決定以哪個選項出售股權。

EuroAsia 為戴行日本業務主要公司　擁其他分公司股權

由於梁一直拒絕交代持股公司的名稱，外界曾估計梁所持有的是戴德梁行日本業務分公司 DTZ Japan Limited。不過《立場》透過洩密文件發現，梁持有的日本業務公司，是另一家離岸公司 EuroAsia Properties。

翻查戴德梁行 2003 年年報，發現曾提及 EuroAsia Properties 完成收購 DTZ Japan Limited 的全數股權。洩密文件（見下圖）亦顯示，戴德梁行早於 2001 年 9 月透過 DTZ International Limited 與梁振英全資持有的 Ace Link Property，各持 EuroAsia Properties 一半股權，戴德梁行於 2009 年再向梁購入兩成股權，令佔股增至七成。戴德梁行 2002 至 2008 年的年報，都將 EuroAsia Properties 列為日本業務的唯一主要附屬公司。

梁振英自 2007 年出任戴德梁行亞太區主席後，該集團 2009 年年報才首次將 DTZ Japan Limited 列為第二間日本業務的主要附屬公司，集團佔股七成，同樣提供物業諮詢服務。

梁任特首的公開申報紀錄　從未提持 EuroAsia 股權及賣股

根據行政會議利益申報規定，行會成員包括特首上任時及每年都需填報個人利益，當中需申報其本人持有超過百分之一的公司實益股份，並需說明公司名稱。此外，行會成員亦需作保密申報，交代持有的股份（不論持股量為何），而利益如有變更，「應在兩個交易日內通知行會秘書」。《基本法》第 47 條亦規定，特首就任時應向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記錄在案。

行會保密申報及特首向終院首席法官的財產申報，均屬於保密性質，公眾及傳媒無法查閱，因此無法確定梁有否申報持有 EuroAsia Properties 股權，以及 2015 年出售股權獲益一事。

不過翻查梁上任特首歷年的公開利益申報，均未提及持有離岸公司 Ace Link Property 及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股權。

梁振英 2012 年成為特首後，首份行會利益申報指自己為 Wintrack Worldwide Ltd. 及其附屬公司的股東，並指該公司為投資公司。在傳媒壓力下，他同年透過特首辦發聲明，指 Wintrack Worldwide 及附屬公司，「純粹用作持有戴德梁行一間外國分公司的股份」，但未交代分公司名稱及持股量。

梁振英2013 年稱以信託持有 Wintrack 及附屬公司股權

他 2013 年的申報指，已將自己所有 Wintrack Worldwide Ltd. 及附屬公司股權，以信託方式持有，而「該信託由一名執業會計師作為信託人，並由我的配偶作為受益人」，但未進一步交代詳情。

2014 年，UGL 協議被揭發，梁約見建制派立法會議員解釋，有議員事後稱梁承認持有戴德梁行日本業務的三成股份，惟梁事後並無在利益申報加入相關資料。雖然洩密文件顯示，梁迂迴持有的 EuroAsia Properties 三成股權於 2015 年 12 月易手，但梁振英 2016 年 7 月的行會申報，仍只重申以信託方式持 Wintrack Worldwide Ltd. 及附屬公司股權，並無提及股權轉讓一事。

因此，公眾從不知道梁振英迂迴持有的 EuroAsia Properties 三成股權，亦無從得知該批股份於 2015 年易手，而梁從中獲得 20 萬英鎊一事。

梁振英未覆 ICIJ 及《立場》查詢

ICIJ 今年 9 月透過前任特首辦向梁振英查詢，未獲回覆。《立場》上周亦電郵再次向梁查詢，有否申報出售 EuroAsia Properties 的股權而獲得 20 萬英鎊、該公司的實際業務及用途與與香港是否有關等問題。截稿前亦未獲回覆。

查錫我：梁及政府均需交代

曾任廉署總調查主任的執業大律師查錫我表示，梁振英在任時未有詳細申報所持私人公司股權及擔任私人企業公司董事，而現時被揭任內出售股權獲益，「已非常明顯顯示申報制度有漏洞」，認為梁應公開交代，而政府亦應交代梁有否按規定作出申報。

他認為，官員申報時如僅指以信託形式持股，與申報制度原意有矛盾，「利益申報當然要將所有相關的事情公布，你只申報一部份但又不申報另外的部份，未能盡力滿足申報的要求，是不恰當亦不合理，亦令人會產生故意瞞騙市民及中央政府的觀感」。

查續指，如有充足證據能證明梁屬故意漏報隱瞞，有可能觸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他舉例指從過去其他案件可看到，「如果你一般情況下會作申報，或知道要申報但未有申報，法庭會有合理推論認為你是故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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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民眾近年曾多次舉行示威，要求政府處理貪腐問題。該國首相奧馬爾・拉扎茲 (Omar al-Razzaz) 曾指要追查國民在避稅天堂的一分一毫，以及所有離岸資產。然而新近洩露的「潘朵拉文件」卻發現，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 (King Abdullah II) 在英美秘密擁有 14 座豪宅，總值超過 1.06 億美元（約 8.25 億港元）。

阿卜杜拉二世代表律師回應 ICIJ 查詢時，指國王有安全及私人理由，透過離岸公司擁有物業，而這與避稅無關。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近年透過「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等洩密文件調查，揭發全球多國政商權貴利用離岸公司隱瞞資產及避稅。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的調查報道今日公布。（《立場新聞》亦有參與相關調查工作，詳見另文）。

阿卜杜拉二世被揭私藏的豪宅，是在 2003 年至 2017 年透過避稅天堂註冊公司購買。

；多個位於倫敦核心地段的單位；三個位於美國華盛頓、可飽覽波多馬克河 (Potomac River) 的豪華單位。其中更有一座矗立斷崖、能夠俯瞰太平洋的七房住宅，該物業於 2014 年由約旦國王透過其空殼公司 Nabisco Holdings 以 3,350 萬美元（約 2.6 億港元）購入。

此外，「潘朵拉文件」揭發，阿卜杜拉二世秘密持有的離岸公司，多達 36 間。

秘密持 36 間離岸公司

阿卜杜拉二世秘密買賣物業的事鮮為人知。從「潘朵拉文件」可見，其代理人員將隱藏國王身分，放在交易過程首位。

特別的是，大多英美物業，包括六座價值超過 500 萬美元（約 3,900 萬港元）的物業，都是 2011 年後購入。 當時阿拉伯之春正席卷當地，挑戰約旦王室權力。ICIJ 引述專家指，若阿卜杜拉二世購買物業的時機被公開，可能會令許多支持他維持政權的約旦人及族群領袖動搖。

約旦由於幾乎沒有石油，水資源亦珍貴，在中東國家中較為貧窮。該國依賴外國援助支持國民及當地難民生計。去年，美國為約旦提供超過 15 億美元（約 116.8 億港元）援助及軍事撥款，歐盟亦同意提供超過 2.18 億歐羅（約 19.7 億港元）紓緩新冠肺炎對當地的打擊。

華盛頓智庫「昆西研究所 (Quincy Institute)」研究員 Annelle Sheline 接受 ICIJ 訪問時指，若約旦王室公開其財富，不僅會令人民反感，更會令西方的捐款人不滿。

阿卜杜拉二世代表律師回應 ICIJ 查詢時，指國王有安全及私人理由，透過離岸公司擁有物業，而這與避稅無關。律師指，根據約旦法律，國王無須交稅。律師並指，國王從未不恰當使用公帑及外國資助。

律師並指，ICIJ 指出的許多離岸公司，要不就是不再存在，要不就是與國王無關；一些物業則不由國王持有。惟律師拒絕就此作進一步解釋，指會影響國王及其家庭的私隱和安全。

代表律師拒絕回應

阿卜杜拉二世生於 1962 年，是約旦已故國王侯賽因一世長子，他的母親是穆娜王妃，因此混有英格蘭血統。他於 1999 年獲侯賽因國王立為王儲，同年登基。他曾於牛津大學及美國喬治城大學求學。其特點之一是興趣多而新潮，包括跳傘、拉力賽車、潛水、足球和科幻小說等。

「潘朵拉文件」洩密文件多達 1,190 萬份，涉及逾 200 個國家及地區、逾 130 位億萬富豪、政商權貴，當中包括逾 30 位國家領袖，如俄羅斯總統普京、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等。文件披露權貴巨企的離岸資產操作。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聯同 117 個國家與地區，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英國《衛報》及《英國廣播有限公司》等，共 150 間媒體逾 600 名記者參與調查，並協定於香港時間 10 月 4 日凌晨同步發布報道，《立場新聞》是 ICIJ 香港合作媒體。

機密文件披露，權貴於英屬處女群島、百慕達、開曼群島等熱門離岸避稅天堂的財務足跡，他們一般會透過離岸公司或空殼公司，組成複雜架構，轉移、隱藏資產。記者透過疏理及分析文件之後，嘗試把他們資產網絡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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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

捷克大選將於下周舉行。正在此時，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透過解密文件「潘朵拉文件 (Pandora Papers)」，揭發現任捷克總理 Andrej Babis，於 2009 年透過離岸公司購買法國蔚藍海岸一座莊園，且未申報。該莊園面積約 41 萬呎，擁有 5 個房間、桌球室、電影院、健身室、游泳池、桑拿室、酒窖、一個能容納三架車的車房、一座管家小屋，以及另一座有 3 間房的建築 Casa Bigaud。後者還另有自己的泳池。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近年透過「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等洩密文件調查，揭發全球多國政商權貴利用離岸公司隱瞞資產及避稅。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的調查報道今日公布。（《立場新聞》亦有參與相關調查工作，詳見另文）。

被揭涉透過離岸公司買豪宅的捷克總理 Andrej Babis，曾以加強政府投透明度、解決逃稅問題作招徠，又曾否認自己有參與任何避稅及瞞騙行為。

然而「潘朵拉文件」指出，他曾於 2009 年透過離岸公司轉移 2 千 2 百萬美元資產，以購買法國蔚藍海岸一座莊園，且未申報。

該莊園名為 Chateau Bigaud，位於穆然 (Mougins)，面積 9.4 英畝（約 41 萬呎），樓高兩層。與 Chateau Bigaud 同一筆交易購買的，還有其餘 15 項物業。截至今年 1 月，Chateau Bigaud 仍由 Babis 非直接持有的公司擁有。

文件指，該莊園是由一摩納哥登記的空殼公司持有，而該公司曾是 Andrej Babis 在捷克持有的企業之子公司。ICIJ 引述英國列斯大學講師 Leopoldo Parada 指，透過離岸公司購買該莊園，令Babis 可減低稅額，同時在公眾面前隱瞞其持有權。

捷克總理未回應     ICIJ 合作媒體被拒採訪活動

ICIJ 在報道事件前，未能獲得 Babis 的回應。記者向 Babis 電郵查詢後，Babis 的辦公室更撤銷認證 ICIJ 兩家合作傳媒 Investigace.cz、Le Monde，以及德國傳媒 NDR 參與一 Babis 舉辦的活動。

Babis 本為商人，2012 年成立政黨「是的 2011 (ANO 2011)」，該黨持反貪腐、反建制、反逃稅立場。2014 年至 2017 年他曾任財政部長及副總理，2017 年成為捷克總理。

他是捷克史上最年長、最富有的總理。福布斯估計 Babis 現時資產達 34 億美元（約 264.7 億港元），是捷克第四富豪。其大部份資產來自他的企業愛格富集團 (Agrofert Group)。該企業主營業務包含化工、農業和食品，業務範圍主要涵蓋歐盟和中國。該集團亦擁有捷克兩份最大報章 Mladá fronta DNES 及 Lidové noviny。

在今次事件前，Andrej Babis 已曾多次被指涉財務醜聞。其中最大的醜聞之一，正正在他獲得 Chateau Bigaud 的 2009 年爆發。當年，捷克傳媒爆出他秘密擁有布拉格一項名為 Stork’s Nest 的物業。該物業包括一座會議中心和一個騎馬場。他更被爆利用這物業，非法收取歐洲區域發展基金 (European Regional Development Fund) 約 200 萬歐元（約 1,800 萬港元）資助。

解密文件顯示，Babis 的顧問在上述事件期間，開始秘密計劃動用 Babis 的資金購買 Chatau Bigaud。

2015 年至 2017 年間，Babis 因 Stork’s Nest 的物業被捷克警方及歐洲反詐欺辦公室 (European Anti-Fraud Office, OLAF) 調查。2017 年，他因另一件涉嫌避稅的事件，被解除財政部長職務。同年，OLAF 公開指 Babis 非法收取該 200 萬歐元資助。布拉格檢察官曾就事件調查，但在未有公開原因的情況下停止。亦是同年，Babis 的政黨勝出大選，成為總理。

2019 年，Babis 再被歐洲議會指涉利益衝突。事件最終導致約 25 萬人上街示威，是 1989 年天鵝絨革命後最多。

2021 年捷克立法選舉將於本月 8 日和 9 日舉行，眾議院 200 名議員將全部重選，由此產生的政府領導人將成為總理。Andrej Babis 的政黨，仍在當地許多民調中佔首位。

「潘朵拉文件」洩密文件多達 1,190 萬份，涉及逾 200 個國家及地區、逾 130 位億萬富豪、政商權貴，當中包括逾 30 位國家領袖，如俄羅斯總統普京、約旦王儲阿卜杜拉二世等。文件披露權貴巨企的離岸資產操作。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聯同 117 個國家與地區，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英國《衛報》及《英國廣播有限公司》等，共 150 間媒體逾 600 名記者參與調查，並協定於香港時間 10 月 4 日凌晨同步發布報道，《立場新聞》是 ICIJ 香港合作媒體。

機密文件披露，權貴於英屬處女群島、百慕達、開曼群島等熱門離岸避稅天堂的財務足跡，他們一般會透過離岸公司或空殼公司，組成複雜架構，轉移、隱藏資產。記者透過疏理及分析文件之後，嘗試把他們資產網絡重現。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立場》參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的潘朵拉洩密文件調查（系列報道），發現全國政協副主席、前特首董建華及其家族成員，涉及至少 72 間離岸公司，董建華擁有當中 7 間離岸公司，而其中一間擬用作開設滙豐銀行戶口，處理估計價值 100 萬美元的流動資產。

洩密文件又顯示，董建華的幼子董立新亦透過一間離岸公司，擬開立中國銀行帳戶。至於董建華胞弟董建成，亦涉以 4 間離岸公司持有銀行帳戶，並以另外兩間持有山頂及淺水灣兩處豪宅物業。

ICIJ 曾透過前任特首辦向董建華查詢，其本人及家族涉及的離岸公司用途為何，與其政協職務是否相關，獲回覆指查詢與該辦公室無關，因此沒有回應。

董家涉 72 間離岸公司　董建華擁 7 間　均於卸任特首後設立

ICIJ 取得的洩密文件，包括一間代表董建華及家族成員的財務管理公司，於 2007 年至 2018 年間，與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恒泰信託」（Trident Trust）之間的溝通電郵、註冊文件，以及相關離岸公司的董事和股東紀錄。

《立場》從文件中發現，董建華及其家族成員，包括其妻子董趙洪娉、長子董立均、幼子董立新、胞弟董建成、胞妹彭董小萍、侄女周董立茂及金昌玲等，於 1999 年至 2019 年分別為至少 72 間離岸公司的股東或董事；當中 24 間與董建華家族的航運巨企「東方海外」業務有關。

洩密文件顯示，董建華以個人或公司名義持有當中 7 間離岸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權，這 7 間公司均於 2005 年 3 月，董卸任特首後設立。

董建華與胞弟設離岸公司持滙豐戶口　處理 100 萬美元流動資產 

2018 年 12 月，中國企業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被美國指控涉透過華為在香港的子公司 Skycom 在伊朗展開業務，違反美國對伊朗制裁，在加拿大被拘留。滙豐銀行其後被中國官媒指控及批評「出賣」孟晚舟。

最新洩密文件揭露，身為中國副國級領導人的董建華，以及其家族成員，早年曾擬透過離岸公司開設及持有滙豐銀行戶口。

董建成以離岸公司購物業　董建華上月斥 1.6 億首置買樓　

除了以離岸公司開設銀行戶口，洩密文件亦披露董建成擔任董事的離岸公司 Toma Resources Ltd，以及他以公司名義持有的 Galician Company Limited，分別於1999 年及 2003 年，斥資2,800 萬元及 1,360 萬元，購入山頂紅梅閣及淺水灣明慧園的豪宅物業。

土地註冊處紀錄顯示，兩處豪宅目前業主仍為該兩間離岸公司。

相反，董建華今年 8 月以首置身份斥 1.6 億元，購買嘉慧園 C 座低層單位。今次洩密文件，暫未發現董建華以離岸公司名義購買物業。

董建華罕有缺席國慶升旗儀式　7 月最後公開露面　

現年 84 歲的董建華，罕有缺席上周五（10 月 1日） 國慶升旗儀式。董建華其後透過發言人表示，由於身體不適，未有出席國慶慶祝活動，在家休養。

董建華今年 3 月出席全國人大、政協兩會北京開幕。開幕結束之際，董建華離場時在台上跌倒，由同場其他人扶起，特首林鄭月娥其後曾上前慰問。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在今年 7 月，出席慶祝中共成立電影首映。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更多 ICIJ 調查報道，可參閱：https://www.icij.org/investigations/pandora-papers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聯同多家國際媒體，近年透過「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等洩密文件調查，揭發全球多國政商權貴利用離岸公司隱瞞資產及避稅。《立場新聞》有參與 ICIJ 最新一批密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的調查工作（潘朵拉文件系列報道）。

最大規模離岸公司密件洩露

「潘朵拉文件」洩密文件多達 1,190 萬份，涉及逾 200 個國家及地區、逾 130 位億萬富豪、多個政商權貴及多間跨國企業，若以文件容量計算，是最大規模離岸公司密件洩露。

文件披露權貴巨企的離岸資產操作，香港前任特首董建華、梁振英、俄羅斯總統普京，均成為調查對象。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聯同 117 個國家與地區，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英國《衛報》、《英國廣播有限公司》、香港《立場新聞》等，共 150 間媒體逾 600 名記者參與調查件「潘朵拉文件」（Pandora Papers），記者合作規模是歷來最大。《立場新聞》是 ICIJ 「潘朵拉文件」合作的唯一一家香港媒體，各家參與調查的媒體協定於香港時間 10 月 4 日凌晨同步發布報道。

洩密文件來自 14 間代理人公司　客戶包括董建華梁振英

潘朵拉洩密文件來自全球 14 間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及顧問公司，包括不少香港政商名人使用其服務的「恒泰信託（BVI）有限公司」（Trident Trust Company (BVI) Limited）及「盛亞信託」（Asiaciti Trust Asia Limited）。

《立場》參與的調查發現，前特首董建華、梁振英都是恒泰信託的客戶，兩人透過香港律師樓及資產管理公司等中介人使用恒泰服務，為其本人及家族成員註冊離岸公司。

梁振英：下級公司變動不必申報   辭董事不一定馬上生效

梁振英周一（ 4 日）中午發聲明回應指，申報制度的要求是申報直接持有的公司股權，下面的各級子公司的股權持有及股權變動不必申報；他又稱，在制度要求以外主動作出額外安排，將所有股權放入由專業人士管理的信託，本人不行使作為（包括日本公司）股東的決策權。

梁振英指出，各地各公司辭任董事的法律及合約手續不同，提出辭任董事在法律上不一定馬上生效，「《立場新聞》的報道有誤導成份，我已交給律師處理。」

【梁振英篇】
持股戴德梁行日本公司曝光　梁振英任特首時秘密賣股獲 20 萬英鎊
梁振英信託藏離岸公司資產 受託人疑為中學同窗　代簽文件賣股權
梁振英任特首後　兼任戴德梁行日本公司董事逾一個月　填報利益無提

【董建華篇】
家族涉 72 間離岸公司　董建華擁有 7 間　曾擬用作開設滙豐戶口

根據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的調查，這 14 間離岸公司註冊代理人及顧問公司，專門為客戶設立及管理離岸公司，協助將財產及投資項目轉移至海外，達到隱藏資產及避稅等目的。

離岸公司股東股權不公開　

註冊離岸公司，客戶需經中介公司（如顧問公司、會計師、律師），將股東及董事資料，交由註冊代理人向當地政府提交申請，方可取得公司牌照。

註冊離岸公司費用較在港註冊昂貴，以英屬處女群島為例，需繳付 750 美元年費。在稅收上，離岸公司的收入及商業活動，都不須徵收任何稅項。離岸公司註冊不受公司法監管，公司董事或股東的資料非由當地政府管有，資料只需寄存於註冊代理公司。

公司股權比例、董事名單、收益狀況毋須公開，保密度高。公眾難以透過公開註冊系統查閱資料。因此，離岸公司便利權貴隱藏資產或用作投資工具，避過稅項。即使洗黑錢或進行其他祕密商業交易，都可容易避過司法追查。

雖然開設離岸公司，容易招惹逃稅、洗黑錢的猜疑，但是離岸公司不一定犯法，也有正規用途，合法性的關鍵，取決於是否刻意隱瞞不報資產及收入以逃稅。

全球 117 國記者合作　調查權貴離岸資產網絡 

 「潘朵拉文件」披露多達 1,190 萬份的機密文件，涉及 200 多個國家及地方、超過 130 位億萬富豪，當中包括逾 30 位國家領袖，如俄羅斯總統普京、約旦王儲阿卜杜拉二世等。除了政要，多個商界富豪、各界知名人士、罪犯、跨國企業的文件，也在數據庫中有跡可尋。

【普京篇】普京被揭隱藏財富　摩納哥豪宅被指由「關係密切」女子持有
【阿里巴巴篇】阿里巴巴第二大股東蔡崇信的離岸公司網絡
【約旦國王篇】阿拉伯之春後　約旦國王被揭秘密掃英美豪宅
【捷克總理篇】捷克總理被揭離岸公司購法國 41 萬呎莊園　未申報

機密文件披露，權貴於英屬處女群島、百慕達、開曼群島等熱門離岸避稅天堂的財務足跡，他們一般會透過離岸公司或空殼公司，組成複雜架構，轉移、隱藏資產。記者透過疏理及分析文件之後，嘗試把他們資產網絡重現。

ICIJ 過往文件曾揭 Nike、蘋果、陳茂波、崔世安兄弟離岸資產

自 2013 年「離岸解密文件」起，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多次與各國傳媒合作，公開揭露知名人士到避稅天堂開設公司的資料。 2016 年「巴拿馬文件」及 2017 年「天堂文件」，曾披露多間跨國企業、多名港澳政商名人的祕密資產。

2017 年「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曾揭發跨國企業 Nike及蘋果透過離岸公司，將盈利大幅轉移，省下億元稅務。天堂文件亦揭露，時任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疑與俄羅斯能源巨頭有合作關係。

2016 年「巴拿馬文件（Panama Papers）」顯示，陳茂波一直為巴哈馬成立的離岸公司 Right Vision 擔任董事，直至 2012 年擔任發展局長前 12 日，陳透過更換董事及轉移股權，撇除自己與公司關係，揭發出他試圖避過官員申報。巴拿馬文件同時揭露，澳門特首崔世安兄弟，曾先後擔任本港上市公司合和實業的一家英屬處女島（BVI）離岸子公司的董事。文件將崔家與合和的關係曝光。

過往有政要因捲入洩密文件的醜聞下台。2016 年，時任冰島總理貢勞格松 (Sigmundur David Gunnlaugsson）被揭發與妻子涉嫌利用 BVI 離岸公司，隱藏數以百萬美元計的投資，社會民主黨要求貢勞格松下台。事件曝光 4 日內，貢勞格松下台，成為首位因巴拿馬文件下台的國家領導人。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由各地記者組成，一直致力協作深度調查報導。今年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潘朵拉文件」規模進一步擴大，聯同全球逾600 記者合作，成為歴年來最大型媒體合作調查，透視出更多權貴政要不為人知的財產分布。

報道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統籌： https://www.icij.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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